萧何月夜追韩信・七弟兄

元代

脚踏着跳板,手执定竹竿,不住的把船攀。

兀良,我则见沙鸥惊起芦花岸,忒楞楞飞过蓼花滩,可便似禹门浪急桃花泛。

注释

1. 跳板:架在船岸之间供人上下的木板。

2. 攀:攀扶、拉拽,指手攀船舷或竹竿借力。

3. 兀良:元曲口语叹词,用于惊呼或指示方向,犹言“啊呀”“你看”。

4. 忒(tè)楞楞:拟声词,形容鸟振翅疾飞之声。

5. 蓼(liǎo)花滩:长满蓼草的沙滩。蓼花,秋季水边常见的红白色草本花。

6. 禹门:即龙门,在今山西河津与陕西韩城之间黄河峡谷处,相传为大禹所凿,俗谓鱼跃过此门即化为龙。

7. 桃花泛:即桃花汛、桃花水,指春二三月桃花开时江河上涨的春汛。

译文

脚踏着跳板,手执着竹竿,不停地攀扶着登船。

啊呀,只见沙鸥从芦花岸边惊起,扑楞楞飞过蓼花滩头,那情景,正好像急浪翻涌的龙门春汛,只等鱼儿一跃成龙。

赏析

此曲紧承前曲,写萧何月夜江畔的具体场景,全部动作与景物都从萧何眼中、手中写出。“脚踏着跳板,手执定竹竿,不住的把船攀”三句纯用白描,三个连贯的动作——踏、执、攀——把萧何亲自登舟、攀援探路的姿态写得历历如在目前。堂堂丞相不辞劳苦如此,其求贤之诚不待言说而自见,这正是戏曲以动作写人物的高明处。“兀良”是元曲中表惊呼、指点方向的叹词,一声呼喊引出后两句飞动的画面:沙鸥被惊起于芦花岸畔,扑楞楞飞过蓼花滩。芦花、蓼花皆是秋夜江滩典型景物,白色芦花与暗夜相映,鸥鸟惊飞则动静相激。“忒楞楞”拟其振翅之声,与前曲“珂佩珊珊”同以叠字拟声,声态并作。结句“可便似禹门浪急桃花泛”是全曲点睛:禹门即龙门,相传鲤鱼跃过龙门则化为龙;桃花泛指春汛桃花水。此句以鱼跃龙门暗喻韩信——这位怀才不遇的壮士正待萧何这一“引渡”而腾跃成龙,萧何此刻的心境恰似急切盼望鲤鱼化龙之人。全曲由近景动作而中景惊禽,再虚写龙门浪势,由实入虚,层层推远,把深夜追贤的动作场面升华为荐拔人材的政治象征,构思极为巧妙。

作者简介
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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