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恭三夺槊・伴读书

元代

则见飒飒地阴风剪,将这昏澄澄尘埃践,不剌剌征马宛似纱灯般转,都速速把不定浑身战。

看元吉将天灵健,见元帅到跟前。

注释

1. 飒飒:风声,飒(sà)。

2. 阴风:冷风、寒风,战阵肃杀之风。

3. 剪:如剪刀般锋利迅疾。

4. 昏澄澄:昏黄弥漫貌。

5. 践:践踏、踏起。

6. 不剌剌:马蹄声、马急驰声,元曲常用拟声词。

7. 征马宛:出征之马,'马宛'即'马'。

8. 纱灯般转:像纱灯一样旋转,喻回旋轻疾。

9. 都速速:颤抖貌,犹'抖擞擞''哆哆嗦嗦'。

10. 把不定:把持不住、控制不住。

11. 元吉:齐王李元吉。

12. 天灵:天灵盖,脑袋。

13. 健:此处谓护定、遮拦,'将天灵健'犹把脑袋护得严实的。

14. 元帅:指尉迟恭(或秦王),剧中对阵之称。

译文

只见飒飒的阴风如剪刀般刮过,把这昏沉沉的尘埃践踏扬起,不剌剌的战马像纱灯一般打转,(对方)抖抖索索把持不住浑身发颤。

看元吉护定着脑袋,见元帅已到跟前。

赏析

【伴读书】是比武高潮逼近时的场面曲,以一连串叠词渲染临阵的声威与对手的惶恐,节奏急促如战鼓。'则见飒飒地阴风剪'起句便造势:阴风飒飒如剪刀般掠过,'阴风'与'剪'配合,天时骤变、杀气渐凝,是元杂剧渲染大战将临的惯用气氛笔。'将这昏澄澄尘埃践'承之,战马践起昏沉沉的尘土,天地为之昏黄——风尘二句一上一下,声与色俱到,把静御园瞬时搅成肃杀战场。'不剌剌征马宛似纱灯般转'写坐骑盘旋之态:'不剌剌'拟马蹄急骤之声,'似纱灯般转'喻其回旋轻疾,纱灯之转本轻,而急转之势又极猛,轻与猛相济,可见老将驭马之精。'都速速把不定浑身战'忽转写对方:抖抖索索把持不定、浑身发颤——与上句自己的稳驭对照,一稳一战,高下立判。末二句'看元吉将天灵健,见元帅到跟前'收束点题:只见元吉护定天灵盖(护着脑袋),见元帅已到跟前——'天灵'点出对方专意护头、魂飞魄散之状,'到跟前'三字戛然而止,雷霆一击悬于言外,留白处正是下一折夺槊之戏。全曲五组叠词(飒飒、昏澄澄、不剌剌、都速速、浑身)连珠而下,声态并作,是元曲以声写势的典型手法。

作者简介

尚仲贤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神怪故事,曲辞通俗而富舞台效果,代表作常见《柳毅传书》等题材系统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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