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王疏者下船・煞尾
元代 郑延玉
俺如今一程程逐去途,一心心怀故土。
大都来是一兴一败天之数,但不知肯分的秦兵几时到得楚。
(下)。
注释
1. 一程程:一程又一程,形容路途遥远、连续赶路。程,路程的一段。
2. 故土:故乡国土,此处指楚国。
3. 大都来:大抵、总归而言,宋元口语。
4. 天之数:上天的定数、天命。
5. 肯分的:按理说、照道理(或作'分明'解),宋元口语。
6. 秦兵:申包胥哭于秦庭七日七夜,秦哀公感其诚,赋《无衣》出师,所发救楚之兵。
译文
我如今一程又一程地奔走在逃亡的途中,一颗心却始终怀念着故土。
说起来,一兴一败都不过是上天的定数,
只是不知道按理该到的秦国兵马,几时才能赶到楚国。(下场)
赏析
【煞尾】为逃亡一折的最后收束,篇幅短小而意蕴苍凉。'俺如今一程程逐去途,一心心怀故土'以两个'一'字领起的对句总括流亡状态:'一程程'写路途之遥、行色之匆,一程又一程地奔波在逃亡之途;'一心心怀故土'则写精神之系——身在亡命,心在楚国。身与心、逐途与怀土的方向恰恰相反,流浪的形体与不流浪的忠魂构成张力,八个字把'丧家之君'的形象立了起来。'大都来是一兴一败天之数'——'大都来'犹言大抵、总归,兴与败都是天意定数:此语表面认命,实则是失国君主在无可奈何中为自己、也为楚国民众保留的心理支撑;元杂剧常借'天数'安顿历史的残酷,此处亦然,认命之中有对伍子胥逞强、自家失国的复杂况味。'但不知肯分的秦兵几时到得楚'——'肯分的'犹言按理、照说(一说'分明'之意),照道理秦兵(申包胥哭秦庭所借)总该到来,可'几时到得楚'的疑问悬而未决:楚国的存亡、兄弟的重逢、妻儿的昭雪,全悬在这一支未知的援兵上。以一个开放的问句收束全折,不写答案而悬念自生,为下一折申包胥借兵复国的转机蓄势。全曲四句,由行程写到心境,由心境写到天数,再由天数落到一个具体的盼望,层层收拢,字字平实而余韵不尽,是元杂剧折末曲'言尽意远'的典范。
作者简介
郑延玉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剧作多写世态人情、伦理冲突和市民生活,语言通俗而富舞台性,是元杂剧作家群体中的重要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