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师断风花雪月・仙吕/赏花时

元代

强扶策恹恹病里身,空凝望盈效月下人。

我和他曾把酒结情亲,早隔了一年时分,兀的不愁杀我也桂华新。

(下)。

注释

1. 扶策:支撑、拄扶;'强扶策'谓勉强撑持着身子。2. 恹恹(yān yān):精神委顿、病弱无力的样子。3. 空凝望:徒然凝望,谓所望落空。4. 盈盈:仪态美好、脉脉含情的样子(《古诗十九首》'盈盈楼上女');'盈效'二字传写有异,从上下文从宽解读为'盈盈',指月下心上之人。5. 把酒结情亲:把酒共饮、缔结情好,追叙去岁中秋与陈世英欢会之事。6. 兀的不:这岂不是,惊叹语。7. 愁杀:愁煞、愁死。8. 桂华:月光,月中有桂树,故称;'桂华新'谓新月的月光又一度明亮,兼切自己桂花仙子的身份与一年一度之约。

译文

勉强撑扶着缠绵病中的虚弱之身,

徒然凝望着月下那盈盈伫立的人。(下场前的自白)

我和他曾把酒共饮、结下情亲,

转眼已隔了一年的时光,

这岂不愁死了我——桂华的月光又新圆了。(下场)

赏析

此曲用【仙吕·赏花时】,是一折的开场引曲,写一年之后桂花仙子重下凡尘、未见故人时的自道,短短五句,把经年积想与眼前憔悴一并托出,是典型的以病起情、以月牵恨的写法。起二句'强扶策恹恹病里身,空凝望盈盈月下人'对举成文:勉强撑扶着缠绵病体的虚弱之身,徒然凝望着月下(那个)盈盈伫立的人影。'强扶策'三字写力不从心——相思成疾而犹要前来,一个'强'字抵得过千言;'空凝望'的'空'字则点出凝望落空,月下人影或为追忆、或为幻影,望而不见,凄婉已极。'我和他曾把酒结情亲'追叙旧缘:我与他曾把酒共饮、结下情亲,只此一句补足去岁中秋欢会的前情。'早隔了一年时分'陡转:转眼已隔了一年,时间之速与思念之久对照,暗含'一年一会'如牛女佳期的酸楚。结句'兀的不愁杀我也桂华新'最堪玩味:这岂不愁死了我——桂华又新!'桂华'指月光,月中有桂,故以桂华代月;仙子本是月中桂花之精,人间之月新圆恰逢自己的'本命'花时,旧约之期又到,而人事已非,'桂华新'三字以月之常圆反衬人之长恨,物我相照,收束处余韵悠长。全曲景少情多,纯以病身、空望、旧欢、新月四层递进,缠绵悱恻,为后文重会或重别的关目蓄足了情势。

作者简介

吴昌龄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神仙道化、历史传说和市井故事,曲辞通俗明快,具有较强舞台表现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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