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迁莺

元代

又不必樵苏炙爨,通红一带峰峦,遥观,碧天将半。

这山便有美玉也难枉着凤鸾,又我甚沟涧湍。

镝箭的风威相助,淋琅般雨势相攒。

注释

1. 樵苏炙爨(qiáo sū zhì cuàn):樵苏谓打柴割草,炙爨谓烧火做饭,合指寻常生火做饭所需的柴薪。

2. 凤鸾:凤凰与鸾鸟,传说中的神鸟,非梧桐不栖,非醴泉不饮,喻高贵者不屑栖止。

3. 镝箭:即鸣镝,响箭,箭头带孔,飞行时发声,此处喻风声尖锐如箭啸。

4. 淋琅:形容雨水倾泻淋漓的声响状,为曲中摹声之词。

5. 攒(cuán):聚拢、聚集,此处谓雨势与火相聚合。

6. 湍(tuān):急流的水。

译文

根本用不着柴草引火,一带峰峦已经烧得通红。远远望去,碧蓝的天空也被烧去了一半。

这山上纵有美玉,也难得凤鸾来栖止,更不用说山间沟涧的急流了。

风像响箭一样助长着火威,倾盆般的雨势也向火焰攒聚相助。

赏析

此曲【喜迁莺】为火焰山之难的正面描写,写的是宝扇(或神通)扇起的漫天大火,角度与前面夸扇、斗口的曲子不同,纯以观照的笔墨铺陈火势。"又不必樵苏炙爨,通红一带峰峦"起句先作否定:这场大火根本用不着柴草燃料(樵苏为打柴割草,炙爨即烧火做饭),整带峰峦已自烧得通红——火非因薪而燃,正是神火妖火与凡火的分别,一笔点出火焰山的奇处。"遥观,碧天将半"四字短句写远望之景:火光映天,碧蓝的天色已被烧去一半,以"碧天"之冷色与火光之暖色相激,视觉对比极为鲜明。"这山便有美玉也难枉着凤鸾"化用"凤栖梧桐、不栖凡木"的旧意:这山上纵有美玉,也难得凤鸾栖止——烈焰灼天,连神鸟也避之不及,极言其地之凶险,同时暗含对取经队伍处境的忧惧。"又我甚沟涧湍"谓更不用说山间的沟涧湍流——涧水在烈火面前无济于事。结尾"镝箭的风威相助,淋琅般雨势相攒"最有奇气:风如镝箭(带哨响的箭)助长火威,而所谓"雨势"竟如"淋琅"(雨水倾淋之声势)般向火攒聚相助——风雨非但不能灭火,反而为火所驱、与火为虐,把自然力全部写成火焰山的党羽,堪称神来之笔。全曲以远观者口吻层层渲染火势之烈、天地为之变色,为下一折求扇灭火的情节提供足分的背景张力。

作者简介

杨景贤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宗教神怪故事,代表作《西游记杂剧》对后世西游题材的戏曲化传播具有一定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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