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瞻风雪贬黄州・落梅花

元代

陛下既从头问,微臣怎敢隐?这数年间一言难尽。

臣也会望烟波渺然思至尊,恨天涯有家难奔。

注释

1. 落梅花:曲牌名,与笛曲《梅花落》相关,多写羁旅哀怨之情,与曲中贬谪天涯之意相合。

2. 陛下:对皇帝的尊称,此曲为苏轼面对皇帝(驾)的唱词。

3. 微臣:臣子在君主面前的自谦之称。

4. 一言难尽:事情曲折复杂,非一句话所能说尽,此谓数年贬谪辛酸无穷。

5. 至尊:封建时代对皇帝的尊称,谓其地位至高无上。

6. 烟波渺然:江上雾气迷蒙、水波浩渺,兼喻与朝廷阻隔、前途渺茫。

7. 有家难奔:元曲习语,谓有家难归、进退无路,此指贬臣不得还乡归朝。

译文

陛下既然要我从头说起,微臣怎敢有所隐瞒?

只是这数年间的辛酸,一句话实在难以说尽。

臣也曾望着渺渺烟波,遥思至尊;

恨只恨身在天涯,有家难归,有国难投。

赏析

此为《落梅花》一曲,写苏轼奉召回京、面对皇帝垂问时的一段陈情,曲牌与曲情暗合——落梅之调,正配其天涯羁旅之思。起二句“陛下既从头问,微臣怎敢隐?这数年间一言难尽”,以对话口吻切入,极为亲切自然:陛下既要我从头细问,臣怎敢隐瞒?然而这几年间的辛酸屈辱,又岂是一句话说得尽的?“一言难尽”四字收束千言万语,为下文留出喷薄之势。妙在作者不作激愤语,而是宕开一笔:“臣也会望烟波渺然思至尊,恨天涯有家难奔。”烟波渺渺之中,遥望汴京方向思念君王;身在天涯,纵有家国却无处投奔。“望”与“恨”两个动词相对,一往一阻,写出贬臣进不能归朝、退不能还乡的两难绝境;“烟波渺然”既是黄州江上的实景,又是君恩阻隔、前途茫茫的象征,情景浑融。“至尊”指皇帝,“有家难奔”是元曲习用套语,此处用得沉痛之至。这一曲借苏轼之口剖白忠悃,强调其虽被贬逐而眷眷不忘君国,既是剧作塑造苏轼“忠而被谤”形象的点睛之笔,也折射出封建时代士人对君主的依附关系——纵遭弃置,仍不改其忠,愈见其遭遇之可悲可悯。

作者简介

费唐臣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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