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吕・醉高歌过喜春来宿西湖梅花飘雪漫山,杨柳和烟放眼。画船稳系东风岸,金缕朱弦象板。
元代 顾德润
春融南浦冰澌散,酒醒西楼月影悭,一天星斗水云寒。
名利难,诗酒债且填还。
注释
1. 题目:宿西湖,梅花飘雪漫山,杨柳和烟放眼,画船稳系东风岸,金缕朱弦象板——此为【醉高歌】带【喜春来】的题目兼正文引子,写夜宿西湖闻歌之景。
2. 金缕:金线织的歌衣或《金缕衣》曲调,此处指歌女。朱弦:红色丝弦乐器。象板:象牙制的拍板,歌唱时打拍用。
3. 春融:春气暖和、冰雪消融。
4. 南浦:泛指水边送别之处,语出《楚辞》“送美人兮南浦”。
5. 冰澌(sī)散:冰凌消散。澌,流冰。
6. 月影悭(qiān):悭,吝啬、稀少;谓月色暗淡、月光难得。
7. 一天星斗水云寒:满天星斗倒映水中,水云之间寒意袭人。
8. 名利难:名利之路艰难。
9. 诗酒债:因吟诗饮酒而欠下的(风流)债,犹言诗酒生涯的债务。
10. 填还:偿还。
译文
春气融和,南浦的冰凌已经消散,酒醒时分,西楼上月影黯淡难得,满天星斗倒映在寒凉的云水之间。
名利之路艰难,且把这诗酒的债慢慢去偿还吧。
赏析
此为【中吕·醉高歌】带【喜春来】的过曲小令,题目所述“宿西湖,梅花飘雪漫山,杨柳和烟放眼,画船稳系东风岸,金缕朱弦象板”实为曲前之引,勾勒出夜泊西湖、画船闻歌的旖旎背景,正文则专写酒醒之后的清寂心境。首句“春融南浦冰澌散”写早春水暖冰开,笔调轻快,境界开阔;次句陡然一转,“酒醒西楼月影悭”,由喧入寂——画船歌板的热闹散场之后,独上西楼,连月光也吝啬黯淡。“悭”字下得极妙,将月色的稀薄写成月之“吝啬”,带几分自嘲的谐趣,正是曲家笔性。第三句“一天星斗水云寒”承“月影悭”而来:无月之夜星斗愈满,寒光倒浸水云,境界愈清冷愈广大,一个“寒”字既写夜气,也暗写客心。结拍落到本题:“名利难,诗酒债且填还。”西湖乃东南名利场中之地,作者以一“难”字总括奔波之苦,又以“诗酒债”自解——既然名利难求,便把此身此生当作偿还诗酒风流之债,且慢慢还去。这一结看似放旷,实则与“月影悭”“水云寒”的清冷夜景互为表里:热闹是别人的画船金缕,冷寂是自己的西楼星斗。顾德润一生沉沦下僚、以字画自给,此曲以简驭繁,三句写景层层收紧,一句自遣翻出怀抱,冷语作达,是元人“冷中出热、无中生有”笔法的典型体现,短章而有余味。
作者简介
顾德润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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