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拐李度金童玉女・醉也摩挲
元代 贾仲明
咱和你同离瑶台也波台,同离瑶台也波台。
杨柳形骸,海棠颜色,端的是可憎才。
注释
1. 也波台:元曲滚句衬字格,句中嵌'也波'复沓句尾一字,以增强咏叹声情;此处两见。
2. 瑶台:瑶池仙台,仙境,指昆仑瑶池,王母所居;此谓二人本是瑶台仙侣。
3. 形骸:形体、身姿。
4. 端的:真的、确实。
5. 可憎才:可爱之人;'可憎'为元曲中爱昵的反语,犹言'爱煞',非真憎恶。
译文
咱俩是一同离开瑶台的人啊,一同离开瑶台的人啊。
你有杨柳般轻盈的身姿,海棠般娇艳的容颜,实在是爱煞了的可人儿。
赏析
此【醉也摩挲】曲牌名即带醉态,曲中亦正写醉中痴望妻子、如梦如幻的心情,是全剧写金安寿沉溺人间恩爱的一支情曲。开头'咱和你同离瑶台也波台,同离瑶台也波台'两叠长句极可注意:'也波台'是元曲衬字中常见的滚句唱法,在句中嵌'也波'二字复沓尾字,唱来摇曳顿挫,如醉人絮语、一唱三叹,把'同离瑶台'这句要紧话(二人本是瑶池仙侣一同谪降)唱得缠绵反复。此语在剧中是无意道破天机——金安寿只当是醉后戏言或情话,实则是宿缘真相互相呼应,作者于此用'谶语'手法,曲文与情节互为表里。'杨柳形骸,海棠颜色'继以两组比喻状写对方:杨柳状体态之轻盈袅娜,海棠状容色之娇艳明媚,皆是咏美人熟典,然与'形骸''颜色'这样朴质的词搭配,显得俊爽不腻。结句'端的是可憎才'陡作反语:'可憎'并非可恶,而是元曲习用的爱极之辞——爱到无可形容,偏说'可憎',如今天口语'讨厌,真拿你没办法',实为极爱之词;'端的'(真是)加重语气。全曲于痴迷中见天趣,俗语雅意相生,醉态、爱态、仙缘三层意思交织,是当行本色的好曲。
作者简介
贾仲明,元末明初杂剧、散曲作家。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,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,曲作语言通俗流畅,具有市民文学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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