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段子

元代

(生、小生)请出去离,这狂言实难信伊!(净、丑)你休强嘴,便教你灾祸忽起。

(生、小生)忘恩负义无知贼!当初效学关张的,倒做了孙庞斗使计。

注释

1. 三段子:南戏曲牌名。2. 出去离:离开;宋元口语连用。3. 强嘴:顶嘴、嘴硬。4. 关张的:关羽、张飞的结义,即「桃园结义」故事,喻生死不渝的义气。5. 孙庞:孙膑与庞涓,二人同窗学兵法,庞涓忌才,设计陷害孙膑,后二人斗智相杀。6. 斗使计:斗智用计谋。7. 无知贼:无知的东西;贼,詈(lì)词、骂人语。

译文

(生、小生)请出去吧,

这狂言实在难以相信!(净、丑)你休要强嘴,

就教你灾祸立刻临头。

(生、小生)忘恩负义的无知贼!

当初学的是关羽张飞的结义,

如今倒做了孙膑庞涓斗智使坏。

赏析

此曲为对唱体,双方针锋相对,火药味十足。生、小生喝令「请出去离,这狂言实难信伊」,谓尔等狂言不可相信,快出去罢,逐客之词斩钉截铁;净、丑即以「你休强嘴,便教你灾祸忽起」反咬一口,以人命官司相威胁——他们认准孙家不敢声张,遂有恃无恐,无赖嘴脸至此暴露无遗。后两句是全曲的文眼:「忘恩负义无知贼!当初效学关张的,倒做了孙庞斗使计。」连用两个著名典故作对比:「关张」谓关羽、张飞桃园结义,生死不渝,是「义」的极则;「孙庞」谓孙膑与庞涓同窗学艺而庞涓设计相害,是「友」之变仇的典型。一褒一贬,一言昔日结义时自比关张,一言今日行径竟如孙庞,对仗工整而讥刺冷峻,把「结义」二字的虚伪彻底掀翻。以典入曲、以史证今,使市井题材顿生厚重之感,也见出作者用典切题、雅俗兼济的功力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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