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
元代

(小生上)背尸骸出城去离,幸喜得巡军皆睡,且喜街上,没个人迹。

埋他在土沙中深草径,荒郊外回来贺喜。

注释

1. 前腔:沿用上曲曲牌的格律再唱。2. 小生:指孙荣。3. 尸骸:尸首;骸(hái)。4. 出城去离:出城离开;「去离」为宋元口语连用。5. 巡军:夜间巡逻的兵卒。6. 人迹:人的踪迹。7. 深草径:长满深草的小路。8. 贺喜:报喜、道喜;此处谓任务完成、如释重负。

译文

(小生上场)背着尸首出城离去,

幸好巡逻的兵士都在熟睡,

又喜街上,

没有一个人影。

把他埋在土沙中长满深草的小路上,

荒郊野外回来报喜。

赏析

此为孙荣埋尸归来的唱段,与上曲「缘何未归」之问正成一答。「背尸骸出城去离」劈头即写背尸出城的惊险动作,开门见山;「幸喜得巡军皆睡,且喜街上,没个人迹」连用「幸喜」「且喜」两个侥幸语,重言叠出,把深夜背尸、唯恐人见的紧张心理写得如在目前,也使观众随之松一口气,是极经济的手法。「埋他在土沙中深草径,荒郊外」连缀「土沙」「深草」「荒郊」三个意象,寥寥数字勾出荒凉夜景,既是实写埋尸之所,也暗衬孙荣孤身担责的心境——他明知此尸有诈,仍是荒郊野外亲手掩埋,忠厚之至。「回来贺喜」三字收束,化险为喜,一个「贺」字带出如释重负的轻快,与前半的惊惧形成情绪的跌宕起伏。全曲叙事流畅,节奏随情节而张弛,喜惧相生,正是南戏场面调度与曲词声情结合的佳例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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