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绣鞋

元代

(外)愿学田真泣树,泣树,取回兄弟同居,同居。

美风俗,辨亲疏,兄与弟两和睦,欢喜煞老农夫。

注释

1. 红绣鞋:南戏曲牌名。

2. 田真泣树:古代兄弟友爱典故。相传汉代(一说隋代)田真与弟田庆、田广三人议分家产,堂前紫荆树忽然枯萎;田真感叹树本同株,闻将分斫而憔悴,人不如树,兄弟遂不复分产,荆树应声复茂。见《续齐谐记》。

3. 外:南戏行当,扮长者。

4. 美风俗:使风俗美好,作动词用。

5. 辨亲疏:分清亲人与外人,辨明血亲之义。

6. 欢喜煞:欢喜之极,“煞”为程度副词,极、甚之意。

译文

(外)我愿学田真对树悲泣的榜样,对树悲泣,把弟弟接回来一同居住,一同居住。

使风俗归于淳美,分清亲人外人,兄与弟和睦相处,喜煞了这老农夫。

赏析

此曲承上阕训诫而来,笔锋由责转劝,是全剧“破镜重圆”主题的正面宣言。起句“愿学田真泣树”用《续齐谐记》田氏兄弟分家、紫荆枯而复荣的典故:树犹同株,闻分而死,兄弟同气,岂可析居?作者借这一妇孺皆知的友悌故事,为孙华指明归途——“取回兄弟同居”。“泣树”“同居”二语各自重叠,是南戏“重句”格,一唱三叹,既摹长者反复叮咛的口吻,又以回环的节奏强化恳切之情,音节上便有一种劝诱的温柔,与前一曲的严责恰成一张一弛。“美风俗,辨亲疏”由家事推及世道:兄弟和睦不只是私德,更是移风易俗之本;而“辨亲疏”三字遥应前曲“非亲是亲”的糊涂,针线细密。结句“欢喜煞老农夫”最可玩味:农夫者,守土同炊、最重骨肉之人也,以最朴素的民间眼光作全曲收束,把高头讲章式的伦理训诫落到泥土气息的人情欢喜里,庄谐并济。全曲以典引路,以情收束,重句回环,将“兄友弟恭、同居共爨”的理想写得亲切可感,是《杀狗记》劝惩主旨最温暖的一次亮相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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