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徐田臣
(丑上)跋涉古道,不惮迢迢去路遥,院君严命敢辞劳!王老忠言劝必好,真个是妻贤夫祸少。
注释
1. 丑:戏曲滑稽诙谐角色行当,多扮身份低微或插科打诨的人物。
2. 跋涉:登山渡水,形容旅途奔波劳苦。
3. 惮(dàn):畏惧、害怕。
4. 迢迢(tiáo tiáo):遥远貌,叠字形容路途绵长。
5. 院君:旧时对主母、夫人一类的尊称,此处指孙家主母。
6. 敢辞劳:即“岂敢辞劳”,反问语气,谓不敢推辞辛劳。
7. 妻贤夫祸少:俗谚,谓妻子贤惠,丈夫便可少遭祸殃。
译文
(丑角上场)跋山涉水走在古老的长路上,不惧怕迢迢千里的旅途遥远。主母院君严命在身,我岂敢推辞这番辛苦!请得王老前去,他的忠言劝解必定奏效,真个是俗话说的:妻子贤惠,丈夫就少遭祸殃。
赏析
此为【出队子】前腔,丑角上场所唱。丑角在《杀狗记》中多为帮闲或供奔走的小人物,此曲中的丑显然是奉主母之命前往传话、迎请王老的仆从。曲词起句“跋涉古道”,落笔即是奔走之态:翻山越岭、长途行走在古老道路上,一个“跋”字写登山,一个“涉”字写渡水,双声叠义的动词把旅途的辛苦压缩在四字之内。“不惮迢迢去路遥”承上申足——“惮”是畏惧,“迢迢”叠字摹路途之远,两句一意两写,先叙其劳,再述其甘愿。第三句揭出奔走的缘由:“院君严命敢辞劳”,主人之命严切在身,做仆人的岂敢辞其辛苦,一个反问语气(“敢辞劳”即“岂敢辞劳”)把仆役的恭谨写得声口毕肖。末两句由己及人、由事及理:“王老忠言劝必好”,料定王老一去,忠言必能奏效;随即坠入俗谚“真个是妻贤夫祸少”,以谚语作结,既合丑角口角生风的滑稽本色,又点出全剧“贤妻劝夫、忠仆辅主”的伦理主题——孙华之祸起于逐弟,而解祸正赖贤妻、忠言。全曲五句,叙事、述情、引谚层层递进,语言全是口语白描,无一典故堆砌,正见南戏本色派以浅语传真的长处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