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徐田臣
(末)听说事因,贤达院君常劝戒官人不听。
(小生)守清贫,且安分。
去谒高门求口食,路上哀告人。
(合前)。
注释
1. 末:南戏行当,此处为老仆吴忠。
2. 事因:事情的缘由。
3. 贤达:贤明通达之人,此处赞美院君杨氏。
4. 院君:对官宦或大户人家女主人的敬称,此指孙华之妻杨氏。
5. 官人:此处指孙华。
6. 小生:南戏行当,此指孙二。
7. 守清贫:安守清寒贫困的生活。
8. 安分(fèn):安守本分。
9. 谒(yè):拜见。
10. 高门:富贵人家的大门,代指富户。
11. 口食:口粮、饭食。
12. 哀告:苦苦哀求。
13. 合前:南戏提示语,意为合唱重复前曲的合词。
译文
(末唱)说起事情的缘由,
贤明的院君常常劝诫官人,他偏不肯听从。
(小生唱)安守清贫,姑且守着本分。
去拜谒富户人家讨一口饭吃,
在路上向人苦苦哀告。
(合唱重复前曲。)
赏析
此【前腔】为末(吴忠)与小生(孙二)的对唱加合唱,写落难孙二安贫守分、行乞求生的一段,哀而不伤,悌而不怨。末唱先叙事由:'听说事因,贤达院君常劝戒官人不听'——老仆转述杨氏屡劝不听的旧事,'贤达'二字是对院君的推许,也暗衬孙华之执迷,把劝化主题再提一笔。小生接唱是全曲核心:'守清贫,且安分'六字掷地有声——被逐受穷,不怨天不尤人,守贫安分,品格立见;'去谒高门求口食,路上哀告人'则写其实际处境:往大户人家乞一口饭,在路途上哀告于人。昔日知书知礼的小官人沦落到沿门告求,'谒''求''哀告'三词由雅而卑,层层下落,穷困之状与屈辱之感俱在其中,而语气仍然平和,无一句怨兄之语,正见其悌。合唱用'合前'(重复前曲合唱'受饥寒,煞害得壁尽离倾'之意),把主仆同悲之情再兜转一笔。全曲叙事简净,以品格立骨,安分守己六字是人物的精神底色,也为终局的兄悔弟荣预设了道德依据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