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带儿
元代 徐田臣
吾朋友如龙卿有几。
兼之子传贤齐。
注释
1. 绣带儿:南戏曲牌,属仙吕入双调类,常用作生、旦抒情短曲。
2. 吾:我,孙华自称。
3. 龙卿:柳龙卿,剧中孙华结交的帮闲之一。
4. 子传:胡子传,与柳龙卿同为帮闲小人。
5. 贤齐:贤德与之相齐,谓胡子传之贤堪比柳龙卿;齐,等同。
译文
像我柳龙卿这样的朋友,世上能有几个?
加上胡子传,其贤德正与他不相上下。
赏析
此【绣带儿】仅二句,为孙华向兄弟夸说柳龙卿、胡子传时脱口而出的赞语,篇幅极短而反讽极深。“吾朋友如龙卿有几”,意谓像我柳龙卿这样的朋友世上能有几个——“有几”以反问作赞叹,自负与得意溢于言表;“兼之子传贤齐”,胡子传之贤足以与龙卿相齐,“贤齐”二字将两个游手好闲、专事谄谀的帮闲一并抬举为贤士。此二句的妙处全在人物盲点:观场者自开场词已知此二人为“乔人”、为搬斗逐弟的祸首,此刻听孙华以“有几”“贤齐”相许,赞词愈高,其昏聩愈显,这正是戏剧反讽的典型手法——观众全知,当局独迷。从文势上看,此二句又是触发下文冲突的引信:正因孙华盛赞二友之贤,孙荣才按捺不住,下一曲即以“非直谅多闻善辈,何必异姓结义”迎头痛驳。孔子曰“益者三友,友直、友谅、友多闻”,孙华眼中的“贤齐”之士,恰是孙荣断为“谄谀之人”者,兄弟二人对同二人的评判针锋相对,全剧“识人”的主题由此二句轻轻挑起。以极简之曲引出极重之辩,先纵后抑,是南戏以短曲作过脉的惯用章法,亦见徐田臣剪裁之精——赞语愈简短浮泛,愈见其人交游之草率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