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成汤伊尹耕莘・醉春风

元代

可怜见致涂炭庶和民,适灾危禽共鸟。

见如今天乙修德有谁如,端实是少,少。

上应天心,外施仁义,内存纯孝。

注释

1. 可怜见:可怜、值得怜悯,元曲口语。2. 涂炭:泥涂与炭火,喻极端困苦的境地,语出《尚书》'民坠涂炭'。3. 庶和民:黎民百姓。4. 适:遭遇、逢上。5. 天乙:成汤之名,又称大乙、汤,商朝开国之君。6. 修德:修养德行,与桀之贪暴相对。7. 端实是:确实是。8. 上应天心:对上顺应天意。9. 仁义:仁爱正义,儒家核心道德。10. 纯孝:纯粹的孝行,指汤对长者先人笃于孝道。

译文

可怜百姓黎民陷于水深火热,连飞禽走兽也遭逢灾祸。

如今成汤(天乙)修养德行,有谁能比得上?确实是少有,少有。

对上顺应天心,对外施行仁义,内心存着纯厚的孝道。

赏析

此曲【醉春风】紧承【粉蝶儿】对夏桀暴政的揭露,转写桀治之下百姓的苦难,再推出成汤之德,一抑一扬,对比愈显分明。起二句'可怜见致涂炭庶和民,适灾危禽共鸟'最堪玩味:涂炭之灾不仅使'庶和民'(黎民百姓)陷于水火,竟连'禽共鸟'也遭灾危——以禽鸟同罹其难极言虐政之酷,笔意夸张而沉痛,禽鸟无辜犹不能免,何况黎庶?'可怜见'三字口语入曲,怜悯之情溢于言表。'见如今天乙修德有谁如,端实是少,少'陡然转出成汤(名天乙):'修德'二字与上文'贪暴'针锋相对,这是儒家'以德代暴'天命观的核心表达;'有谁如''端实是少'连下两问一叹,又以叠字'少,少'作顿挫咏叹,语气由比较而至赞叹,如击节称赏。结三句'上应天心,外施仁义,内存纯孝'以鼎足对总括汤之德:于天为应、于人为仁、于己为孝,由外而内,三层递进,把一个圣君形象立定。全曲先悲后颂,苦乐相形,既完成了对天命所归的论证,也为伊尹择主而事、出莘佐汤之举提供了道德依据。

作者简介

郑光祖,字德辉,元代杂剧作家,元曲四大家之一。其作品以辞藻清丽、情思婉曲见长,代表作《倩女离魂》富于浪漫色彩,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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