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女杀狗劝夫・中吕/粉蝶儿

元代

没半盏茶时,求和到两回三次。

你枉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,教那厮越妆模越作势,尽场儿调刺。

他道你怕见官司,拿着个天大来杀人公事。

注释

1. 中吕/粉蝶儿:中吕宫套数的首曲曲牌【粉蝶儿】,元杂剧习用。

2. 求和:请求和好、讨饶。

3. 妆模作势:装模作样、摆架子。妆,通'装'。

4. 尽场儿:一味地、从头到尾地;尽(jǐn)。

5. 调刺:耍弄、刁难调唆。元曲俗语。

6. 官司:指诉讼、官府之事,此处兼有牢狱之灾之意。

7. 天大:如天一般大,极言事体严重。

8. 公事:此指杀人案件,官府受理的刑事公案。

译文

没到半盏茶的工夫,就求和到两回三次。

你白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让那家伙越发送模作样、摆足了架子,一味地刁难耍弄。

他料定你怕见官府,就拿一桩天大的杀人公事来陷害你。

赏析

此曲为【中吕·粉蝶儿】,中吕宫调曲牌,常用于叙事抒情之始。此处语境是孙大被帮闲诬告'杀人',唱者(当为孙二或正末一面之人)在公堂上下斥帮闲的反复无常与设局陷害。首句'没半盏茶时,求和到两回三次'极言时间之短: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那帮闲竟来求和了两三回,'半盏茶'的夸张时间与'两回三次'的频次相映,把帮闲前倨后恭、反复无常的无赖嘴脸一笔勾出,是极经济的白描。次句'你枉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'转而对孙大痛惜兼斥责:你白白生得顶天立地,却竟被这等人玩弄于股掌——'教那厮越妆模越作势,尽场儿调刺',帮闲越发送娇作势、一味刁难耍弄,而孙大竟受其制。'顶天立地'的堂堂人格与'妆模作势'的猥琐行径两相对照,讽刺力度倍增。末句点破帮闲的陷害之计:'他道你怕见官司,拿着个天大来杀人公事'——他们料定你惧怕官府,便拿'天大'的杀人案来做文章。全曲由讥其反复、惜其枉为人、揭其阴谋三层递进,语言全用市井口语,'尽场儿''调刺'等俚语使人物声口毕肖,也把元代市井帮闲借官司讹诈的社会病态揭示出来。

作者简介

萧德祥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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