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文公火烧介子推・醉高歌
元代 狄君厚
行路途劫劫巴巴,耽凄楚消消洒洒。
头直上风雪纷纷下咱两个冻不煞多应饿杀。
注释
1. 劫劫巴巴:崎岖坎坷、步履艰难的样子,元曲形容道路险恶之语。
2. 耽凄楚:忍受凄苦。
3. 消消洒洒:凄凄惨惨、冷冷清清之貌。
4. 头直上:头顶上。直,助词无义。
5. 冻不煞:冻不死。
6. 多应:多半、恐怕。
7. 饿杀:饿死。杀,表程度之极。
译文
行走在路上崎岖坎坷、步履艰难,忍受着凄凄惨惨、冷冷清清的苦楚。
头顶上风雪纷纷扬扬地落下,咱们两个啊,冻倒是冻不死,多半要饿死了。
赏析
《醉高歌》写重耳出亡、介子推随行流离途中的饥寒之状,是一支以苦境见忠悃的短曲。首句“行路途劫劫巴巴”,叠字状难行之态:道路崎岖,脚步踉跄,一个亡命队伍的狼狈如在目前;次句“耽凄楚消消洒洒”再以叠字写心境之凄凉——“消消洒洒”化用寻常写景语,置于逃亡语境中,冷雨寒烟之意尽出,两句叠字回环,声情摇曳,读来如闻叹喟。第三句“头直上风雪纷纷下”把镜头仰起:风雪自头顶压落,天地茫茫,人如草芥,画面感极强,也以严酷的自然环境外化二人处境之孤绝。结句“咱两个冻不煞多应饿杀”是全曲警策:冻不死,多半要饿死——以“冻”与“饿”二者权衡,见断粮已久、绝境已深;语出以近乎自嘲的平静口吻,愈平静愈见凄苦,且暗伏下曲“割股”情节:肉将尽粮已绝,唯有以自身血肉奉君。此曲字面全为白描,无一字言忠,而君臣二人于风雪绝粮中相守不弃的画面,本身就是忠诚最有力的呈现。作者不作豪言,只写冻饿,以穷途实感动人,正见元曲本色派“以俗为雅”的功力;短短四句,为全剧最著名的牺牲场面蓄势铺垫,结构上极见匠心。
作者简介
狄君厚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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