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门岛张生煮海・笑和尚

元代

去、去、去,向兰阁,到画堂,俺、俺、俺,这言语,无虚诳,(张生云)是真个么?(正末唱)你、你、你,终有个酸寒相。

他、他、他,女艳妆,早、早、早,得成双,来、来、来,似鸳鸯并宿在销金帐。

注释

1. 笑和尚:〔正宫〕调曲牌名,句式多用叠字定格,节奏急促,宜写急切欢快之情。2. 兰阁、画堂:兰阁即兰闺,女子居所的雅称;画堂为装饰华美的厅堂,合指闺阁深宅,此指龙女住处。3. 虚诳:虚假、欺骗。诳,说谎(音kuáng)。4. 酸寒相:穷酸寒碜的样子。酸寒,形容贫寒书生寒酸窘迫的气态,带有亲昵的打趣意味。5. 女艳妆:女子妆扮得艳丽动人。6. 销金帐:以金线绣饰的帷帐,泛指富贵人家的华美卧帐。7. 鸳鸯并宿:鸳鸯雌雄偶居不离,是夫妻恩爱的传统象征,并宿即并头共眠。8. 真个么:真的吗?个,语气助词。

译文

去、去、去,往那兰闺绣阁、画堂深处去;

俺、俺、俺,说的这话,没有半点虚假。

你、你、你,终究是副穷酸寒碜的相儿。

她、她、她,妆扮得艳丽动人;

早、早、早,你们就要成双成对;

来、来、来,像鸳鸯一样并头共宿在销金帐中。

赏析

【笑和尚】是〔正宫〕调中节奏最急促的曲牌之一,本曲充分利用其叠字定格("去去去""俺俺俺""你你你""他他他""早早早""来来来"),造成连珠炮式的语势,活画出劝婚者连拉带拽、催促张生下海的急切神态,曲牌体式与戏剧动作高度契合。首层"去、去、去,向兰阁,到画堂",三个"去"字如连声催促,目的地却是闺阁画堂,催人奔赴的竟是温柔之乡,反差中见谐趣;"俺俺俺,这言语,无虚诳",是自表可信,语气斩截;"你你你,终有个酸寒相"则是打趣——你终究是副穷酸相,哪里见过这般好事?口吻亲昵戏谑,寒士的窘态与劝婚者的爽朗相映成趣。次层"他他他,女艳妆;早早早,得成双;来来来,似鸳鸯并宿在销金帐",由催促转而为描绘,把成亲后的美满图景——艳妆的新娘、并宿的鸳鸯、销金的绣帐——一股脑摊开,以艳景相诱,与前面"去"字的急促一急一缓,声情摇曳。全曲无一句正经说理,全凭叠字声口取胜,以急管繁弦写喜剧气氛,是元曲"本色当行"、蒜酪味十足的写法;宾白中张生一句"是真个么"的疑信参半,更把这层催促衬托得热气腾腾,也见出元人婚恋剧乐观明朗的情调。

作者简介

李好古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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