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节高北・玉葱纤细,粉腮娇腻。争妍斗巧,笑声举,欢天喜地。我则见
元代 杜仁杰
管弦齐动,商音夷则。
遥天外斗渐移,喜阴晴今宵七夕。
注释
1. 玉葱:形容女子手指洁白纤细如葱管。2. 粉腮娇腻:面颊敷粉般娇嫩细腻。3. 争妍斗巧:竞比姿容妍丽与手工灵巧,切七夕乞巧之俗。4. 管弦:管乐器与弦乐器,泛指音乐。5. 商音夷则:古代十二律以"夷则"配七月,属商声;商声凄清,为秋声,此处谓乐声正合时令。6. 斗渐移:北斗星斗柄渐渐转移;古人以斗柄指向判断季节与时夜之深。7. 阴晴:天气阴或晴,无论何种天色,今宵皆是七夕良夜。
译文
手指纤细如玉葱,脸颊粉嫩娇腻。
她们争比妍丽、斗赛巧手,
笑声四起,欢天喜地。
只见管弦一齐奏响,
乐声正是应着七月的商音——夷则之律。
遥望天外,北斗的斗柄渐渐西移,
且喜今宵,不论阴晴,正是七夕。
赏析
此为杜仁杰七夕套曲中的北曲【节节高】,镜头从宴席上的女子特写,摇向乐声与夜空,最后落在"七夕"点题上,结构上一收一放,颇见剪裁。起四句"玉葱纤细,粉腮娇腻。争妍斗巧,笑声举,欢天喜地"全用白描特写:"玉葱"状指,纤细如新剥之葱;"粉腮"写面,娇嫩细腻;"争妍斗巧"回应套曲一贯的乞巧主题——七夕穿针斗巧本是女子各显慧手的竞艺,此处兼写容貌衣饰的争艳;"笑声举,欢天喜地"则以声音收束,座中洋溢着节日的欢乐。以下"我则见管弦齐动,商音夷则"由 visual 转入 auditory:管弦齐奏之中,作者特别拈出"商音夷则"——古代十二律与十二月相配,"夷则"正当七月(孟秋),其声属商,商声于五音属金,于情主悲凉肃杀,故秋声皆曰商音。此处乐律暗合时令,见出杜仁杰以学问入曲而不露痕迹的功力;同时商声微凉,也为下面的天象描写预设了秋夜清远的调子。结拍"遥天外斗渐移,喜阴晴今宵七夕"是全段点睛:遥望天外,北斗斗柄渐渐移转——古人以斗柄所指定四时,七月斗柄西指,夜深斗移,暗示宴饮之久、更漏之深;"喜阴晴今宵七夕"化用秦观"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"与杜牧"天阶夜色凉如水"一路的七夕意境,无论天阴天晴,今宵总归是双星相会的良夜,一个"喜"字统摄全篇。全曲由人及乐、由乐及天,层层拓开,以俗写雅,以欢写远,节日气氛与天人感会的诗意兼得。
作者简介
杜仁杰,字仲梁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善写市井生活和民间趣味,语言通俗活泼,代表作《耍孩儿·庄家不识构阑》尤具现实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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