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贤宾南・今宵两星相会期,正乞巧投机。沉李浮瓜肴馔美,把几个摩诃
元代 杜仁杰
罗儿摆起。
齐拜礼,端的是塑得来可嬉。
注释
1. 两星:指牛郎、织女二星,传说七夕之夜渡银河相会。2. 乞巧:七夕风俗,女子陈瓜果、穿针、拜月,向织女乞求智巧。3. 沉李浮瓜:以寒水浸瓜李,语出曹丕《与朝歌令吴质书》"浮甘瓜于清泉,沉朱李于寒水",指夏日时鲜。4. 摩诃罗儿:即"摩睺罗"(磨喝乐、魔合罗),宋元七夕所售泥塑孩儿玩具,名源佛典,乞巧时陈设礼拜。5. 拜礼:礼拜之仪,此处指女伴们对双星或摩睺罗行礼乞巧。6. 端的是:元曲口语,果然、真的是。7. 可嬉:可爱、逗人欢喜。
译文
今晚上正是牛郎织女两星相会的日子,
也正合咱们乞巧的好兴致。
沉底的李子、浮面的甜瓜,肴馔多么精美,
再把几个摩睺罗泥孩儿摆放起来。
大家一起下拜行礼,
这泥孩儿真是塑得可爱喜人。
赏析
此为杜仁杰咏七夕套曲中的南曲【集贤宾】片段,写七月七日夜晚庭院中乞巧宴集的景况。起句"今宵两星相会期,正乞巧投机"开门见山点题:牛郎织女双星一年一度鹊桥相会,正是人间女子乞巧的好时候;"投机"二字兼摄两意——既是双星会合投契之时,也是家中众人兴致投合之刻,一语双绾天上人间。第三句"沉李浮瓜肴馔美"用夏日消暑故实:李子沉于水底、甜瓜浮于水面,皆为冰浸的时鲜果品,语本曹丕《与朝歌令吴质书》"浮甘瓜于清泉,沉朱李于寒水",写出七夕夜宴的清凉丰美。以下"把几个摩诃罗儿摆起"是全段风俗史的亮点:"摩诃罗"即"摩睺罗"(亦作魔合罗),宋元七夕节专用的一种泥塑孩儿玩具,源出佛典中摩睺罗迦之名,宋人《东京梦华录》载七夕"皆卖磨喝乐",市民争买,乞巧时陈于庭中。曲中把几个摩睺罗儿摆放起来,与瓜果肴馔并列,正是宋元七夕风物的实录。结句"齐拜礼,端的是塑得来可嬉"写女伴们对着泥孩儿一齐礼拜——七夕拜月、拜双星、拜摩睺罗皆是乞巧仪节;"端的是"为元人口语,"果然、真是"之意;"可嬉"即可爱喜人。全曲不着一句抒情,纯以白描铺陈节物:双星、瓜果、泥孩、拜礼,声口轻快,画面鲜洁,把闺阁中人对巧慧与团圆的朴素祈愿,都藏在热闹的节俗细节里,具有浓厚的民俗史料价值。
作者简介
杜仁杰,字仲梁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善写市井生活和民间趣味,语言通俗活泼,代表作《耍孩儿·庄家不识构阑》尤具现实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