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江引・一声去也没乱杀,少几句叮咛话。说归甚日归?待罢何时罢?梦

元代

儿中见他刚半霎。

注释

1. 清江引:〔双调〕曲牌,又名〔江儿水〕,体短情急。2. 去也没:临去道别的话语,犹言“我去了呀”。3. 没乱杀:元曲习语,心绪烦乱得不得了;没乱,烦乱、无所适从;“杀”极言其甚,同“煞”。4. 叮咛:反复嘱咐。5. 说归甚日归:(你)说要哪一日归来;甚日,何日。6. 待罢何时罢:这牵挂要到何时才能罢休;待,要、将。7. 半霎:极短的时间,片刻;霎,一霎那;“霎”读shà。8. 梦儿中:梦里;元曲名词后常缀“儿”字。9. 归:回来。10. 杀:在此表程度,读shā。

译文

一声“去了呀”,立时把我搅得心慌意乱,只恨你连几句叮咛嘱咐的话都不曾说下。

说你哪一日归来?这牵挂要到何时才罢?

就连在梦里见他,也才刚刚半霎的工夫。

赏析

此为童童学士〔清江引〕小令。〔清江引〕又名〔江儿水〕,五句二十九字,体短而情急,最宜写一瞬间的强烈情绪。此曲写送别一刻的心理,起句便石破天惊:“一声去也没乱杀”——对方道了一声“去了”,登时把我乱杀(乱坏、乱糟糟没了主意)!一句之中,“去也没”三字是那声真实的告别话语,“没乱杀”是闻语之人的当场反应:“没乱”是元曲习语,谓心绪烦乱、无所适从,“杀”字极言其甚。一声“去也没”,如同平地一声雷,把送别人震得失魂落魄,起笔突兀,声态并作,是曲中“闻声写情”的妙笔。次句“少几句叮咛话”由己及人:恼的不是他去,而是去得太匆匆,连几句叮咛嘱咐的话都不曾说下——话未说尽而人已去,这才是最不能甘心处。别恨深处,往往不在大恸,而在这一句没来得及说的小小遗憾,此句以退为进,愈见其痴。“说归甚日归?待罢何时罢?”两个连续的诘问,问得笔直而心已乱:说什么日子回来?这份牵挂又到何日才能罢休?归期与罢期,一问对方、一问自己,明知无答而偏要问,把悬空无着的心情写成两句自语式的反诘,与首句的“没乱杀”相呼应:心既已乱,语亦无序,语序本身就是情绪。结句“梦儿中见他刚半霎”是全曲最痛的一笔:白日里见不着了,只能在梦里见他,而梦中所见,也才刚刚半霎(片刻、一霎那)——梦本是短欢,偏又“刚半霎”便断,连梦也不肯多给人一点慰藉。“刚”字下得极苦:半霎之欢,犹胜于无,然半霎之后呢?全曲五句,由一声而几句、由归期而罢期、由现实而梦境,步步紧缩,句句收紧,把送别之人的万种慌乱与无尽思念压缩在二十九字之内,是元人小令中短章传情的上乘之作。

作者简介

童童学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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