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英风送梧桐叶・脱布衫

元代

喷香风扑鼻葡萄,揭青天聒耳笙箫。

列翠袖金钗两行,光绰绰从人争导。

注释

1. 葡萄:指葡萄酒,古由西域传入中原,为宴席上的美酒。

2. 揭:掀动、直冲,形容乐声高亢上彻云天。

3. 聒(guō)耳:声音嘈杂震耳。

4. 笙箫:笙和箫,两种管乐器,泛指乐队吹奏之乐。

5. 翠袖:青绿色的衣袖,代指盛装的侍女。

6. 金钗:金制的首饰,借指妆饰华贵的女子。

7. 光绰绰:光彩鲜亮、明晃晃的样子。

8. 从人:随从、仆役。

9. 导:前导、开道,指仪仗引路。

译文

喷涌的酒香扑鼻而来,那是葡萄美酒;乐声高亢直上云天,笙箫喧闹震耳。

两行侍女盛装排列,翠袖金钗光彩照人;仆从前呼后拥,争相引路开道。

赏析

此曲为《脱布衫》短调,四句一气呵成,写彩楼之下仪仗盛大、乐声喧阗的热闹场面,继续以场面之盛烘托彩楼招亲的隆重。首句“喷香风扑鼻葡萄”写酒香,“葡萄”指葡萄酒,汉西域传入,唐宋以来为宴席珍酿;“喷香风扑鼻”言酒香扑面,可见席间开宴畅饮之盛。次句“揭青天聒耳笙箫”写乐声,一个“揭”字极有力量,仿佛笙箫之声直掀青天,与“聒耳”相呼应,从天上(声冲云霄)写到耳畔(喧闹震耳),上下两个维度把音乐的盛大写得淋漓尽致,与首句嗅觉的“香”相对,嗅觉、听觉并写,宴饮之乐如在目前。第三句“列翠袖金钗两行”视线转向人群,两行侍女盛装排列,“翠袖”“金钗”皆以服饰代人,是古典诗词“借代”手法的典型运用,以局部见全体,不写人而人自艳丽。末句“光绰绰从人争导”写随从争相前导,“光绰绰”状其衣饰鲜明、光彩照人,“争”字写出前呼后拥、竞相趋奉的动态。四句依次写酒香、乐声、侍女、随从,由物及人、由静而动,全用白描铺陈,与元杂剧喜庆场面曲惯用的排比叠词风格一致。此曲纯为场面渲染,但盛景愈盛,愈显出抛球择婿的郑重,也暗暗抬高了对未来夫婿的期待,为下文任继图登场不接绣球、全剧峰回路转做了气氛上的铺垫。

作者简介

李唐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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