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英风送梧桐叶・中吕/粉蝶儿

元代

粉悴脂憔,闷恹恹暗伤怀抱,困腾腾划损眉梢。

画堂深,朱户悄,雁书不到。

情绪萧条,影儿孤,镜鸾羞照。

注释

1. 粉悴脂憔:脂粉失色,喻人憔悴无妆饰之兴。

2. 恹恹(yān yān):精神萎顿的样子。

3. 困腾腾:困倦无力的样子。

4. 划损眉梢:愁闷时以指反复划弄眉毛,几乎划损。

5. 雁书:书信。古有鸿雁传书之说,典出《汉书·苏武传》。

6. 镜鸾羞照:用孤鸾照镜悲鸣之典,谓对镜自照徒见孤影,故羞于照镜。

7. 粉蝶儿:中吕宫套数首牌曲调。

译文

脂粉黯淡,容色憔悴,闷恹恹暗自伤怀,困腾腾间指尖划损了眉梢。

画堂深邃,朱门悄悄,雁足传来的书信迟迟不到。

心绪一片萧条,形影孤单,连鸾镜也羞于去照。

赏析

此【中吕·粉蝶儿】是云英抒情的又一折起曲,写思妇的憔悴与孤寂。起笔“粉悴脂憔”四字以妆饰写人:脂粉失色,正是“女为悦己者容”的反面——夫不在,妆亦无心,人比妆更憔悴。“闷恹恹暗伤怀抱,困腾腾划损眉梢”连用叠字,恹恹的郁闷与困顿中“划损眉梢”一句最细:愁极无聊,以指尖反复划着眉梢,眉黛几乎划损,把无形之愁化成一个可感的动作,是元曲写闺怨的名笔。“画堂深,朱户悄”对句写境:堂愈深、户愈悄,愈显人之孤。“雁书不到”点明愁根——雁足传书而书竟不至,望断音尘。结句“情绪萧条,影儿孤,镜鸾羞照”层层收紧:心绪萧条,形影孤单,连菱花镜也不愿照——用“孤鸾照镜”之典:传说罽宾王获鸾鸟,三年不鸣,悬镜照之,鸾睹影悲鸣而死。鸾镜自照即见孤影,故曰“羞照”,一个“羞”字把不敢面对孤独的心理写得极深。全曲由容而情、由情而境、由境返照于己,层层递进,深婉动人。

作者简介

李唐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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