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英风送梧桐叶・伴读书

元代

顺手儿吹将去,一叶儿随风度。

刮马儿也似回头不知处,谢天公肯念俺离人苦。

飘然有似神灵助,旋起阶除。

注释

1. 顺手儿:顺着风势、顺手。

2. 度:度过、飞越。

3. 刮马儿也似:元曲俗语,形容极快,如刮过马背一般。

4. 天公:天帝、老天爷。

5. 离人:离别之人,此处云英自指。

6. 阶除:台阶。除,台阶。

7. 伴读书:仙吕宫(一说他宫)曲牌,此处用于叙写轻盈情事。

译文

顺着风势吹将过去,一片梧桐叶随风飞度。

快得像刮过马背一般,一回头已不知去向,谢天谢地,老天爷肯怜念我们离人的愁苦。

那叶子飘然飞起,就像有神灵相助,在台阶前盘旋而起。

赏析

此【伴读书】写梧桐叶乘风而起的刹那,是“风送梧桐叶”关目的正面落笔。“顺手儿吹将去,一叶儿随风度”,风顺势一吹,一叶梧桐便随风飞度,两句白描轻灵,叶与风浑然一体。“刮马儿也似回头不知处”以俗语状疾:“刮马儿”是元曲习语,形容快如刮过马背,转瞬之间叶子已回望不见,速度感极强。继而“谢天公肯念俺离人苦”,由咏物陡转感恩:上天果然怜念离人之苦,肯让风把这片叶子送到丈夫那里——痴想中见至情。“飘然有似神灵助,旋起阶除”收束:落叶飘然若得神助,在台阶前盘旋而起,仿佛真的成了通向远方的信使。“旋起阶除”以近景作结,叶在阶前打旋的动态如在目前,也留下叶将远飞的悬想。全曲短小而层次分明:起叶—疾飞—谢天—盘旋,一气贯注;借物写情,把无生命的落叶写得有灵有情,正是本剧以物为媒、托风寄意的浪漫构思之核心。

作者简介

李唐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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