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英风送梧桐叶・仙吕/赏花时

元代

雨泪流红翠袖斑,锦被分香凤枕闲。

无计锁雕鞍,江空岁晚,何处问平安!(同下)。

注释

1. 李唐宾:元(元末)杂剧作家;《李云英风送梧桐叶》写李云英与丈夫离而复合的故事,此套为剧中女主人公思夫所唱。

2. 赏花时:仙吕宫套数常用的首曲曲牌。

3. 雨泪流红:泪水如雨,冲下脸上的红妆(脂粉)。

4. 斑:杂色相间,此指泪痕脂粉沾染,翠袖斑驳。

5. 凤枕:绣凤的枕头,代指夫妻同寝之物;“闲”谓无人共枕。

6. 雕鞍:雕饰华美的马鞍,代指远行之人(丈夫)。

7. 锁雕鞍:以“锁”字极言欲留不能的痴想。

8. 江空岁晚:江面空阔、年岁将晚,双重烘托离人境况。

9. (同下):杂剧舞台提示,谓同场角色一齐下场。

译文

泪水如雨,流下红妆,翠袖斑斑;锦被分了两处余香,凤枕空自闲置。

无法留住那雕花的马鞍(远行之人);江面空阔,岁暮天寒,到哪里去探问他的平安!

(同下)

赏析

此为杂剧《李云英风送梧桐叶》仙吕套数的首曲【赏花时】,由女主角独唱,为全剧别情定调。起句“雨泪流红翠袖斑”以泪写哭而不用一“哭”字:泪水如雨,把脸上脂粉冲刷而下,染得翠袖斑斑驳驳,“斑”字下得极重,愁容惨淡宛在目前。次句“锦被分香凤枕闲”由外而内:锦被的余香分属两地,绣凤的枕头空自闲置,用器物之“分”与“闲”写人之离散孤寂,含蓄而深婉。第三句“无计锁雕鞍”点明别离:丈夫跨雕鞍远行,她却无计留住,一个“锁”字痴绝,把挽留的徒劳与不甘和盘托出——马可以锁,人不可以留,正是女儿家最深的无力。末二句“江空岁晚,何处问平安”荡开远景收束:江面空阔,岁暮天寒,音书难托,连探问一声平安都无处可寻。空间之空旷与时间之迟暮双重压迫,离愁至此推向极致。全曲四句三转,视点由袖而枕、由枕而鞍、由鞍而江,层层推远,情感步步加深,起套之功,先声夺人;曲末“何处问平安”的绝望之问,正为剧中后文梧桐叶题诗、风送寄远的团圆关目预设了心理依据。

作者简介

李唐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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