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破浣溪沙·菡萏香销翠叶残

五代

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。

还与韶光共憔悴,不堪看!

细雨梦回鸡塞远,小楼吹彻玉笙寒。

多少泪珠无限恨,倚栏杆。

注释

1. 菡萏(hàn dàn):荷花的别称,此处指荷花的花朵。

2. 香销:香气消散,指荷花凋谢。

3. 西风:秋风。按五行观念,西方属秋,故称。

4. 韶光:美好的时光,常指春光,这里泛指美好年华。

5. 鸡塞:即鸡鹿塞,古代边塞关隘,在今内蒙古磴口西北,此处泛指边远戍地,代指征人戍守之地。

6. 梦回:梦醒。

7. 吹彻:吹遍全套曲子,或吹到最后;彻,曲终之意,言笛笙曲之终章。

8. 玉笙:饰玉的笙,笙为簧管乐器。'玉笙寒'谓笙久吹而寒,兼写人心凄冷。

译文

荷花的香气消散了,翠绿的叶子也已枯残,秋风带着愁意,从碧绿的波浪间吹起。

美好的时光与这荷塘一同憔悴,这样的景象实在不忍再看!

细雨声中梦醒,才想起征人远在边塞;小楼上吹罢一曲,玉笙也浸透了寒意。

多少泪珠,多少遗恨,只能默默倚着栏杆。

赏析

此词为南唐中主李璟传世名作,借秋日池荷之凋零写美人迟暮之感,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盛赞'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'大有众芳芜秽、美人迟暮之感,可见其境界之深。上片起首二句即以工笔写秋:'香销''叶残',荷之生命由盛而衰的全过程被压缩在一联之内;'西风愁起'更是妙笔——风本无愁,着一'愁'字,则风起处满池波纹皆是愁绪,景中寓情,物我合一。三四句由荷及人:荷与韶光一同憔悴,人亦与荷共此凋零,'不堪看'三字短促迫塞,将不忍目睹之情和盘托出,戛然而止,余哀不尽。下片笔势宕开,写梦中梦后:细雨声里梦回,醒来方知征人远在鸡鹿塞外,思妇之念远,被'远'字推到天边;小楼中一曲笙吹罢,笙犹寒而人更寒,'吹彻''寒'字层层加码,把幽怨吹到极处。此联对仗精工而情致凄婉,历来被视为名句。结拍'多少泪珠无限恨'直抒胸臆,泪与恨并举,千回百转只化作'倚栏杆'一个凝滞的身影,以姿态收束情感,含蓄无限。全词以秋景起,以愁人结,中间以梦境绾合两地,层层递进;炼字精审(销、残、愁、彻、寒),意象凄冷(菡萏、西风、细雨、玉笙),与南唐风雨飘摇的国势及作者身居高位而无力回天的忧思隐隐相接,故哀感低回,感人至深。

作者简介

李璟,五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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