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楼春·柳映玉楼春日晚

五代

柳映玉楼春日晚,雨细风轻烟草软。

画堂鹦鹉语雕笼,金粉小屏犹半掩。

香灭绣帷人寂寂,倚槛无言愁思远。

恨郎何处纵疏狂,长使含啼眉不展。

注释

1. 烟草:如烟的春草,指细雨中雾气迷濛的草色。

2. 画堂:装饰华美的厅堂。

3. 雕笼:雕饰精美的鸟笼。

4. 金粉:金屑与铅粉,形容屏风装饰的华美艳丽。

5. 绣帷:绣花的帷帐。

6. 倚槛:凭倚栏杆。

7. 纵疏狂:放纵任性、放荡不羁。疏狂,狂放散漫。

8. 含啼:含着泪。

9. 眉不展:愁眉不展,眉头紧锁。

译文

柳丝掩映着玉楼,春日已晚,细雨轻风,烟草一片柔软。

画堂里鹦鹉在雕笼中学语,金粉小屏还半掩着。

炉香已灭,绣帷内的人独自寂寂,凭栏无言,愁思随春色飘向远方。

恨那郎君不知在何处放纵疏狂,害得我终日含泪,愁眉紧锁不展。

赏析

此首《玉楼春》写白日闺怨,与前首之夜怨相配,笔致由幽峭转平和,而怨情愈见绵长。起二句'柳映玉楼春日晚,雨细风轻烟草软':柳丝掩映玉楼,春日已晚,细雨轻风、烟草柔软,一片迷濛温软的暮春光景。'软'字炼得极好,雨细故草软,物之柔软正对人心之疲软无力,景语即情语。'画堂鹦鹉语雕笼,金粉小屏犹半掩'转写室内:画堂中鹦鹉在雕笼里学语,绕梁有声,反衬满堂寂寞;金粉小屏半掩半开,是晨起后无心收拾的慵懒陈设,人物虽未露面,其百无聊赖已在陈设之间。过片'香灭绣帷人寂寂'承'半掩'而来:炉香已灭,绣帷之内人独寂寂,'寂寂'叠字,把静推向极处;'倚槛无言愁思远'始写其人——凭栏不语,一任愁思随柳烟远去,'远'字把无形的愁导向辽远的空间,与起句'春日晚'的时间感相呼应。结拍'恨郎何处纵疏狂,长使含啼眉不展'直抒胸臆:恨那郎君不知在何处放纵疏狂,害我长含啼泪、愁眉不展。'恨'字与'长使'相应,怨其惯于如此,则非一朝一夕之怨;'纵疏狂'三字怨中带责,娇嗔之态可掬。全词前幅全用景与物铺垫,蓄势已足,然后以两句直白收煞,一放一收,正是小令用笔的疏密之道;鹦鹉学语之喧与倚槛无言之静对举,尤为传神。

作者简介

顾敻,五代词人,作品收入《花间集》。其词多写闺情、离思和宴游风物,辞采秾丽,情调婉转,是花间词派作者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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