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花子

宋代

雾阁云窗别有天。

丰肌秀骨净娟娟。

独立含情羞不语,总妖妍。

持酒听歌心已醉,可怜白发更苍颜。

红烛纱笼休点著,月中还。

注释

1. 雾阁云窗:云雾缭绕的楼阁窗户,形容居处幽美如仙境。2. 净娟娟:明净而姿态柔美。娟娟,美好柔婉的样子。3. 妖妍:艳丽动人。妖,艳而不正的媚态(妖音yāo)。4. 持酒:端着酒杯。5. 苍颜:衰老的容颜。6. 纱笼:纱制的灯笼罩。7. 点著:点燃(著音zhuó,通“着”,燃着)。8. 月中还:谓其人美丽如月宫仙子,仿佛从月中归来;一说月色之下人面花容交映如仙境。

译文

云雾缭绕的楼阁窗中,别有一番天地。

她体态丰盈、风骨秀美,明净而柔婉动人。

亭亭独立,含着情意,羞涩地不说话,却无处不显得妖娆妍丽。

我举杯听她唱歌,心已经先醉了;可叹自己已是白发满头、容颜苍老。

不要点亮红烛纱灯了——她这般容光,就像从月中归来的人一样。

赏析

此词为席上赠歌女之作,上片写人,下片写情,人与感慨相映。起句“雾阁云窗别有天”,以云雾缭绕的楼阁写歌妓居处之幽美缥缈,兼有仙家气象;“丰肌秀骨净娟娟”,写其体态丰盈、风骨秀挺,容色明净娟好,“净”字尤见品格,不涉狎昵。第三、四句“独立含情羞不语,总妖妍”,以工笔细描其神态:亭亭独立,含情脉脉,含羞不语,然而一静一动之间总见妖娆妍丽——不语胜于有语,含羞更添风致,是白描传神之笔。过片转写自身:“持酒听歌心已醉”,手持酒杯听她唱歌,心先醉了;“可怜白发更苍颜”,陡然自伤——可惜自己已白发苍苍、容颜衰迈,盛年歌女与衰颓词客对照,既有爱赏,又有迟暮之悲,情味复杂而真挚。结拍“红烛纱笼休点著,月中还”尤有意趣:不必点起红烛纱灯了,她容光照人,如在月中,月下人似月中仙——以“月中还”作结,将眼前人幻化为仙,爱慕之情以空灵之笔出之。全词上片极写其美,下片自伤其老,美与老对照生悲,而结句又以幻美冲淡悲感,婉转有致。

作者简介

袁去华,字宣卿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羁旅、送别、山水和节序感怀,语言清疏婉转,在南宋词坛有一定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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