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

宋代

疏梅淡月年年好。

春意今年早。

迎长时节近佳辰。

看取衮衣黄发、画麒麟。

酒中倒卧南山绿。

起舞人如玉。

风流椿树可怜生。

长与柳枝桃叶、共青青。

注释

1. 迎长:冬至后白昼渐长,古有“迎长日”之礼,此指冬至前后时节。

2. 佳辰:美好的时日,此指寿辰。

3. 衮衣(gǔn):古代帝王及上公所穿的绣龙礼服,指位至公卿。

4. 画麒麟:麒麟阁为西汉宣帝时图画功臣之所,后以图像麒麟阁喻功勋彪炳、名标青史。

5. 南山绿:化用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意境,喻高寿旷达;寿比南山之意亦在其中。

6. 椿树:《庄子·逍遥游》以八千岁为春秋的大椿,喻长寿之人。

7. 可怜生:可爱。生,语助词。

8. 柳枝桃叶:柳枝、桃叶为春日柔条嫩叶;桃叶又为晋王献之爱妾名,献之曾作《桃叶歌》,兼含家室和乐之意。

译文

疏梅淡月年年都这样美好。

今年的春意却来得早。

迎长的时节,寿辰临近了。

看那衮衣加身、黄发高寿之人,画像将列入麒麟阁。

醉后倒卧酒中,望中南山青绿。

起舞的人温润如玉。

风流的大椿如此可爱。

愿他长与柳枝桃叶,一同青青常在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祝寿词,以梅月起兴,以椿柳收结,清光与寿意交融。起句“疏梅淡月年年好。春意今年早”,疏梅淡月本是年年如常之景,而今年春意来得早——年年好与今年早叠映,既见节物之美经得起岁月,又暗点寿辰将近、佳讯先至,起得清雅而有喜气。“迎长时节近佳辰”,“迎长”指冬至后日行渐长(冬至一阳生,日影渐长),时序上点明佳辰(寿日)将近,用节日历法入词而不觉板滞。“看取衮衣黄发、画麒麟”,请看吧:衮衣加身、黄发高寿,画像列于麒麟阁——衮衣为上公礼服,麒麟阁为汉宣帝图功臣之所,功名与寿考并举,颂扬得体而不空泛。下片“酒中倒卧南山绿。起舞人如玉”,醉后倒卧酒中,望中南山青绿,化用陶渊明见南山之意而加以豪纵;寿筵上人起舞,如玉之润——“人如玉”兼写其人风神温润。“风流椿树可怜生。长与柳枝桃叶、共青青”,以大椿喻寿主风流可爱(可怜生即可爱之意),愿他长与柳枝桃叶一同青青——柳枝、桃叶既是眼前春物,又借晋人王献之妾桃叶之名暗含家室眷属之乐,祝其长寿,更祝其门庭春色长在、老幼同荣。全词由天时写到人事,由衮衣功名写到椿柳长青,颂寿而不落俗套,结句以“共青青”三字收束,希望与生机俱足。

作者简介

赵彦端,字德庄,号介庵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宴游、节令、离情和山水景物,语言圆熟清丽,情感细腻,著有《介庵词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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