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长令・应天长

宋代

曲栏十二闲亭沼。

履迹双沈人悄悄。

被池寒,香炉小。

梦短女墙莺唤晓。

柳风轻袅袅。

门外落花多少。

日日离愁萦绕。

不知春过了。

注释

1. 曲栏十二:曲折相连的栏杆,言回廊曲折。十二言其多。

2. 亭沼:亭台与池沼。

3. 履迹双沈:双双的足迹已沉没(消失)。履,鞋;沈,同“沉”。

4. 被池:被子的边缘部分。古以锦缎缘饰被边,称被池。因人睡处被缘沾体微温,温去则觉其寒。

5. 女墙:城墙上呈凹凸形的小墙,又称女儿墙。

6. 莺唤晓:黄莺的啼声唤来了拂晓。

7. 袅袅(niǎo niǎo):形容风轻微而柔缓的样子。

8. 春过了:春光已经消逝过去。

译文

曲折的栏杆环绕着闲静的亭台池沼。

双双的履痕已消失无迹,四周悄无人声。

被沿带着寒意,香炉小小的。

梦太短了,女墙边莺声已唤来了拂晓。

柳风轻柔,袅袅吹拂。

门外不知落了多少花。

日日都被离愁萦绕,

竟不知春天已经过去了。

赏析

此词写深闺晓梦初回的离愁,是毛开令词中清婉入妙的一首。起句“曲栏十二闲亭沼”,曲折栏杆环着十二处闲静的亭池,一个“闲”字写庭园之幽静无人,也暗写主人之闲极无聊;“履迹双沈人悄悄”,双双的履痕已沉没不见,人迹悄悄——旧日双双走过的印迹如今无处寻觅,只见园之空寂,用遗迹兴感,最见深情。继而写室中:“被池寒,香炉小”,被衲边缘(被池)犹带寒意,香炉小小,炉火已残,两句皆室内清冷之物,不着愁字而寒意沁人;“梦短女墙莺唤晓”,好梦太短,城上女墙边莺声已唤醒了拂晓——梦短莺长,一短一长,相衬之下愈觉可恼。过片“柳风轻袅袅”转写户外:柳风轻柔袅袅,正是春光好处,然而下句“门外落花多少”一问,问门外落了多少花——多少本是不可知之数,以问出之,正见其惜春之情无着。结拍“日日离愁萦绕,不知春过了”陡然翻出新意:日日被离愁萦绕,竟不知春天已经过去了——因为愁在心上,春已无暇去看,等莺声唤起、落花惊心,才发觉春已尽了。这一笔把离愁写得彻底征服了主人:不独占尽晨昏,且使人忘却节序,构思新颖而情味深长。全词上片自园外写到室内、由夜写到晓,下片由风柳写到落花再翻进一层,步步递进,语言轻倩,是一首章法细密的惜春伤别小令。

作者简介

毛并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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