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宋代 曹勋
萧萧还是秋容暮。
炉薰已冷氲香注。
犹记踏香尘。
东风满院春。
冷烟迷望处。
声断阑干雨。
无计问行云。
黄昏空掩门。
注释
1. 萧萧:风声与草木摇落之声,形容秋日萧瑟景象。2. 秋容:秋天的容色、景象,此指秋暮时分的光景。3. 炉薰:熏炉中焚香所生的烟气,亦代指香炉。4. 氲(yūn)香注:香气氤氲流注,“氲”为烟气弥漫貌;“注”谓烟气缓缓流出将尽。5. 踏香尘:旧时游春,士女车马经过,尘土沾染脂粉花香,故称香尘;此指与所忆之人同游春日。6. 阑干:即栏杆。7. 行云:用巫山神女“旦为朝云”之典,喻行踪无定、一去不返的所思之人。
译文
萧萧风声里,又到了秋色苍茫的日暮。
炉中的熏香早已冷透,残烟正缓缓流散。
还记得当年踏着香尘同游的情景。
那时东风吹拂,满院子都是春光。
如今冷雾迷茫,遮断了远望的目光。
栏杆边淅沥的雨声也渐渐消歇。
没有办法向那飘忽的行云打听你的消息。
黄昏里,只能徒然地掩上房门。
赏析
此词是曹勋闺怨题材中的典型之作,上片由眼前秋暮之景转入对旧日春光的追忆,下片又从追忆跌回现实,今昔对照的张力贯穿全篇。起句“萧萧还是秋容暮”,以“萧萧”摹声写风叶飘零之状,“还是”二字尤可玩味——不是初逢秋暮,而是年年如此,见出离人独守已非一日,时光在“还是”中悄然堆叠。“炉薰已冷氲香注”写熏炉香冷、烟氤氲而将尽,室内之冷寂与室外之萧瑟互为表里。“犹记踏香尘。东风满院春”陡然宕开,追想当年并肩游春、足下生尘、东风满院的旖旎光景,暖色与上片冷色相激,愈显今日之凉。换头“冷烟迷望处。声断阑干雨”,视线由回忆拉回,凭栏远眺而冷烟迷目,耳边唯余雨声渐断,望与听俱归于虚无,是极婉曲的写法。“无计问行云”暗用巫山行云之典,所思之人如行云一去无踪,竟无从问询消息;“黄昏空掩门”以动作收束:一个“空”字,掩门的徒劳尽出,掩住的是暮色,掩不住的是思念。全词景语情语交融,由暮而夜、由忆而望、由望而掩门,层次井然,情致深婉,颇得温韦小令遗韵。
作者简介
曹勋,字公显,号松隐,南宋文学家。其作品题材广泛,诗词多涉宫廷礼乐、酬唱赠答、山水游赏和个人感怀,保存了南宋士大夫文化生活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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