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宋代

砌风鸣叶繁霜坠。

坠霜繁叶鸣风砌。

山外水潺潺。

潺潺水外山。

冷衾愁夜永。

永夜愁衾冷。

砧响更蛩吟。

吟蛩更响砧。

注释

1. 砌(qì):台阶。'风砌'谓风吹过台阶。

2. 繁霜:浓重的霜。《诗经·小雅·正月》有'正月繁霜'之语,繁霜亦古人认为的灾异之兆,诗词中多状秋深。

3. 潺潺(chán chán):流水声。

4. 夜永:长夜。永,长也,'永夜'谓夜深而长,不眠人觉其漫漫。

5. 冷衾:冰凉的被子,独宿无伴,故衾冷。

6. 砧(zhēn):捣衣石。秋夜捣衣制寒衣,砧声是古典诗词中最典型的秋声与怀远意象,如李白'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'。

7. 蛩(qióng):蟋蟀,又名促织,秋夜鸣叫,其声如泣,催人岁晚之思。

8. 回文:此词八句两两互为倒读。

译文

台阶上风卷落叶呜咽,浓霜纷纷坠落。

坠落的寒霜打在繁叶上,风在阶砌间呜鸣。

山那边,流水潺潺。

潺潺水声之外,青山隐隐。

衾被冷了,愁这长夜漫漫。

长夜漫漫,愁的是衾被冰冷。

捣衣砧声里又夹着蟋蟀的吟叫。

吟叫的蟋蟀,伴着一声声砧响。

赏析

此回文词写秋夜怀人,砧声蛩语与霜叶寒衾交织,是组词中声情最凄紧的一首。上片由室外秋声入手:'砌风鸣叶繁霜坠。坠霜繁叶鸣风砌'——阶砌间风卷落叶呜咽,浓霜纷纷坠落;'鸣'字写风穿叶隙之声,'繁'字状霜之重、夜之深,倒读后坠霜打叶、风鸣于砌,声音层次更密。古人以'风鸣叶''霜坠'为秋深岁晚之候,起拍即笼罩全词于肃杀清寒之中。'山外水潺潺。潺潺水外山'宕开为远景:山外流水潺潺,倒读则潺潺水声之外青山隐隐,视听交错,境界幽远;然山隔水阻,正暗写相隔之远,为下文愁字蓄势。下片转入室内:'冷衾愁夜永。永夜愁衾冷'是全词警策——衾冷而愁,夜长而永,'冷''愁''永'三字在顺倒读中往复出现,寒意与愁绪如回声增殖;'夜永'即长夜,不眠人度夜如年,一床冷衾写尽孤栖之苦。结拍'砧响更蛩吟。吟蛩更响砧'以双声叠响收束:捣衣砧声与蟋蟀吟声此起彼伏——砧声是捣制寒衣之声,最牵游子思妇之肠;蛩吟即促织鸣,'促'者催促之意,催人岁晚。两种秋声夹攻不眠人,且'更'字见其相继不断,愁遂无可遁逃。全词由砌风到山外到冷衾到砧蛩,景愈切而情愈苦,回环句式使秋声秋意缠绵不绝,回文之体至此全然化为抒情之用。

作者简介

鉴堂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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