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绛唇

宋代

野岸孤舟,断桥明月穿流水。

雁声嘹呖。

双落行人泪。

去岁吾家,曾插黄花醉。

今那是。

杖藜西指。

看即成千里。

注释

1. 断桥:残破的桥梁,常用于羁旅荒寒之境。2. 嘹呖(liáo lì):亦作嘹唳,形容雁鸣声凄清响亮。3. 双落行人泪:泪水成双行落下;又雁能成双,反衬行人孤单。4. 黄花:菊花。旧俗重阳日饮菊花酒、插菊,故云。5. 今那是:如今如今人在何处;是,语助词。6. 杖藜:拄着藜木手杖,指徒步跋涉。7. 看即:眼看,一望之间。

译文

荒野岸边泊着孤舟,残破的小桥上,明月穿行在流水之中。

大雁的鸣声凄清嘹亮。

引得行人两行泪水落了下来。

去年今日还在自己家里,插着菊花、开怀畅饮。

如今呢?人又在何处?

拄着藜杖遥指西去的方向,

这一眼望过去,家已在千里之外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重阳客中怀旧的小令,短幅之中今昔两地、身世之感俱见。起拍“野岸孤舟,断桥明月穿流水”,野岸、孤舟、断桥、明月、流水,五重意象叠出,全是羁旅萧疏之境;“明月穿流水”的“穿”字尤妙,月光似有实体,穿行于流水之中,静景中暗含流动。接以“雁声嘹呖。双落行人泪”,雁声凄厉,北雁南飞尚能成双,行人闻声而泪落成双行,一“双”字既状泪之两行,又反衬雁成双而人独客,含蓄之至。过片转入今昔对照:“去岁吾家,曾插黄花醉”,去年重阳在自己家中,插菊簪花、开怀一醉,何等温热;“今那是”三字一顿,口语入词,如今人在何处?追问无答,愈见凄惶。“杖藜西指。看即成千里”,拄着藜杖遥指西面故园方向,一看之间竟已相隔千里,空间的“千里”与心头的咫尺相激,收束在无望的遥望里。全词以“去岁”与“今”的时间对举立骨,以雁声、黄花点重阳节序,语言朴直而情味深长,结句于平淡中见远意,是善用“以远写近”的高手,客愁之情、故园之思,尽在拄杖西指一望之间。

作者简介

赵子发,宋代诗人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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