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宋代 刘焘
雪窗寒听孤灯灭。
灭灯孤听寒窗雪。
残漏惜衾闲。
闲衾惜漏残。
说时常恨别。
别恨常时说。
还不奈宵寒。
寒宵奈不还。
注释
1. 雪窗:落雪天气的窗户,窗上积雪,寒意砭人。2. 孤灯:独燃之灯,形容独居无伴。3. 灭:灯熄灭。灯灭而愈觉长夜黑暗。4. 残漏:更漏将尽,谓夜已很深、天将破晓。漏,古代以滴水计时的漏刻,夜按更次以漏声报时。5. 惜衾闲:衾(qīn),被子。冷落的被子无人共拥,故惋惜其闲置无用。6. 常时:平时、常常。一说'时常',犹言经常。7. 恨别:怨恨离别,恨当年轻易分手。8. 不奈:禁受不住、忍受不了。奈,忍受。9. 宵寒:夜间的寒冷,兼指天寒与孤眠身冷。
译文
落雪的寒窗边,独自听着孤灯熄灭。
熄了灯,独自听着寒窗外落雪的声音。
漏声将残,冷落的被子空自闲弃。
闲置的被子,惋惜着漏声将尽的残夜。
平日说起往事,总怨恨当年轻别。
离别的怨恨,成了平日说不尽的话题。
归不得,又忍受不了这夜里的寒冷。
寒冷的长夜,也奈何不了那不归的人。
赏析
刘焘此阕回文《菩萨蛮》以冬夜孤寒为境,是三首中最凄冷的一首。起句'雪窗寒听孤灯灭'便造出一个极冷的时空:雪压寒窗,人在孤灯将灭之际侧耳听着雪声——不写看雪而写'听'雪,听觉意象使夜的沉寂更显深重;灯灭之后,黑暗与寒冷同时围拢,倒读'灭灯孤听寒窗雪',灭与寒互为因果,回环中寒意加倍。三、四句'残漏惜衾闲'继续铺陈夜之长:漏声将残,天将欲晓,而衾被冷落无用——'惜'与'闲'两个虚字下得极有分寸,衾冷无人共拥,故曰'惜';长夜无寐,拥被徒然,故曰'闲'。下片直入心事:'说时常恨别',平日说起往事,总恨当年轻别;'别恨常时说'倒读,则别恨成了说不尽的常课,可见离别之久、思念之深。结拍'还不奈宵寒'最见笔力——既归不得,又耐不得这宵夜的寒冷;倒读'寒宵奈不还',寒夜又如何奈何得了'不还'二字。这里'寒'字双关:既是天气之寒,更是孤眠之寒。全词声、光、温三感交织:雪声、漏声写静,灯灭写暗,衾闲宵寒写冷,而回文的循环句式恰好模拟了长夜失眠时心绪的反复打转。刘焘以巧体写至情,倒读之间别离之恨、孤寒之苦层层叠加,是回文词中情景俱佳之作。
作者简介
刘焘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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