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柯子・南歌子

宋代

故国山河在,新堂冰雪生。

万家和气贺初成。

人在笙歌声里、暗生春。

今代无双士,当年第一人。

杯行到手莫辞频。

明日凤池归路、隔清尘。

注释

1. 故国山河在:化用杜甫《春望》“国破山河在”句而反其意,言山河完好如故。

2. 冰雪生:形容新堂洁净清凉,如冰雪初生,兼喻主人襟怀高洁。

3. 和气:和睦融洽的气象。

4. 笙歌:笙乐与歌声,泛指奏乐唱歌的欢乐场面。

5. 无双士:独一无二的人才。

6. 杯行到手莫辞频:化用白居易诗“杯行到君手,莫辞手中杯”之意,劝人开怀畅饮。

7. 凤池:凤凰池,魏晋中书省地近宫禁、掌机要,后世诗文以“凤池”代指中书省或翰林院等清要之地,此处谓友人将还朝任职。

8. 清尘:车行扬起的尘土,敬称他人行踪;“隔清尘”谓其身居清贵、行迹高远,从此难以亲近。

译文

故国的山河依旧完好,新堂之中如冰雪初生般明净清凉。

万家的和气里,共同庆贺新堂落成。

人在笙歌声中,暗暗生出春意。

当今世上的无双之士,也是当年的第一流人物。

酒杯传到手上,请不要推辞频频劝饮。

明日踏上归往凤凰池的路途,便被清贵的车尘远远隔开了。

赏析

此为一首贺人落成新堂并预祝显达的应酬小词,写得气象轩朗。起拍“故国山河在,新堂冰雪生”暗翻杜甫“国破山河在”之意而反用之:山河依旧完好,新堂落成,堂中如冰雪初生般洁净清凉——“冰雪生”三字既写新堂之爽垲明净,亦以冰雪喻主人胸襟之高洁,起句便见身份。“万家和气贺初成”写万家和睦之气中共同庆贺新堂落成;“人在笙歌声里、暗生春”承之:人处在笙歌之中,暗暗生出春意——“暗生春”三字尤妙,既是满堂和煦如春,又暗示主人前程将如春日萌发,语带双关。下片转而颂人:“今代无双士,当年第一人”直以“无双”“第一”许人,语极夸张,然“当年”与“今代”对举,是历数其一生才望风流,气足神完。“杯行到手莫辞频”化用白居易“杯行到君手,莫辞手中杯”诗意,劝酒殷勤,见盛会之欢与宾主之亲。结拍“明日凤池归路、隔清尘”陡转作惜别:明天他就要踏上归往凤池(凤凰池,中书省的美称,代指朝廷机要)之路,一旦还朝,清贵车尘相隔,便难再亲近——“隔清尘”以贵者行尘之清不可近,写别后悬隔之思,颂扬与惜别绾合一处,不着痕迹。全词先景后人、先贺后别,颂而不谀、别而不哀,是应酬词中格调高华者;以“故国山河”起笔,更于贺喜之中隐然寄托家国之念,与单纯谀颂之作有别。

作者简介

陈师道,字履常,号后山居士,北宋诗人,江西诗派重要作家。其诗重锤炼和法度,风格瘦硬沉郁,词作亦清峭有致,著有《后山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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