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笑令

宋代

相慕。

无双女。

当日尚书先曾许。

王郎明俊神仙侣。

肠断别离情苦。

数年睽恨今复遇。

笑指襄江归去。

注释

1. 无双女:指唐传奇《无双传》中的刘无双,与其表兄王仙客自幼相恋。2. 尚书:无双之父刘震,官至尚书,故称。3. 先曾许:先前曾许下婚约,刘震曾许诺以无双妻仙客。4. 王郎:指王仙客,无双之表兄;明俊:聪明俊秀。5. 神仙侣:神仙般的佳偶。6. 睽(kuí):分离,睽违。7. 襄江:即汉水(其襄阳段),指二人历劫团圆后携归江湖隐逸之处。

译文

两心相慕。

是无双姑娘。

当年她的尚书父亲先曾许下婚约。

王仙客聪明俊秀,两人本是神仙眷侣。

谁知遭遇离乱,别离之苦令人肠断。

暌违数年的憾恨,如今终于重又相遇。

相视而笑,指点着襄江,一同归去。

赏析

此首咏唐传奇《无双传》王仙客与刘无双的离合故事。起二句'相慕,无双女'开门点题:仙客、无双自幼一起长大,两小相慕,'相慕'二字领起全篇的姻缘。'当日尚书先曾许'一句交代姻缘之始:无双之父刘震官至尚书,曾亲口许婚——这一'先'字至关重要,为下文的'复遇'埋下信义的根子。'王郎明俊神仙侣'写郎才女貌、正当佳期有望,将故事推到最圆满处,笔锋随即陡转:'肠断别离情苦'——遭遇变乱,情侣离散,无双没入掖庭,生死茫茫。四字之中有家国之乱、身世之悲,与《无双传》本事相合。'数年睽恨今复遇'承上启下:数年暌违之恨,今朝重得相遇——按《无双传》,全赖义士古押衙设奇计救出无双,死生人间的恋人终得团圆,'复遇'二字含着多少惊喜欢悲,一字千钧。结句'笑指襄江归去'尤妙:历尽劫波之后,一切无需多言,相视一笑,携手指点汉水烟波,飘然归隐——传奇结局的惊喜与旷逸尽在一'笑'一'指'之间。全篇叙事简净,先扬后抑再扬,把悲欢离合浓缩于尺幅之中,情爱之绵长与侠义之奇气兼具。

作者简介

秦观(1049-1100)字太虚,又字少游,别号邗沟居士,世称淮海先生。汉族,北宋高邮(今江苏)人,官至太学博士,国史馆编修。秦观一 生坎坷,所写诗词,高古沉重,寄托身世,感人至深。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,多有遗迹。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,丽水的秦少游塑像、淮海先生祠、莺花亭;青田的秦学士祠;湖南郴州三绝碑;广西横县的海棠亭、醉乡亭、淮海堂、淮海书院等。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,墓碑上书“秦龙图墓”几个大字。有秦家村、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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