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笑转踏・调笑令

宋代

归去。

携笼女。

南陌柔桑三月暮。

使君春思如飞絮。

五马徘徊频驻。

蚕饥日晚空留顾。

笑指秦楼归去。

注释

1. 调笑转踏:宋代歌舞曲,一名《调笑令》,以二言叠句起,一咏一故事,联章成套。

2. 归去:回转去,此为歌唱中的呼唤语。

3. 携笼女:提着桑笼的采桑女子,指罗敷。

4. 南陌:南边的田间道路。

5. 柔桑:初生柔嫩的桑叶。

6. 使君:汉代对太守、刺史的称呼,此指调戏罗敷的太守。

7. 春思:春日引发的情思,此处暗指轻薄之念。飞絮:飘飞的柳絮,喻心绪纷乱飘荡。

8. 五马:太守的车驾仪制用五匹马,后代指太守。

9. 蚕饥:蚕饿了要喂,采桑女归家的托辞,用《陌上桑》“蚕饥妾欲去”语。

10. 空留顾:徒然地留恋回顾,谓使君枉自流连。

11. 秦楼:用萧史弄玉居秦楼之典,此处指罗敷自己的家,亦见其身份矜贵。

12. 郑仅:字圣与,北宋人,官至户部尚书。

译文

回去吧。

提着桑笼的姑娘。

三月的暮春,南边陌上的桑叶正柔嫩。

太守的春心荡漾,像漫天飞絮。

五马驾车徘徊,频频停驻。

蚕儿饿了天色已晚,只落得空自留恋顾盼。

她笑着一指自家的楼阁,翩然归去。

赏析

此为郑仅《调笑转踏》组曲之一。转踏是北宋流行的一种歌舞曲体式,多以叠字短语起唱,一咏一事,此首咏乐府《陌上桑》中罗敷采桑、严拒使君调戏的故事。开篇“归去。携笼女”,以倒装领起:先唤“归去”,再点“携笼女”——挎着桑笼的采桑女子,画面简约而形象鲜明。“南陌柔桑三月暮”一句写景兼点时令:三月暮春,南边田间陌上柔桑新绿,正是采桑的好时光,也为下文使君出场铺设了春光撩人的背景。“使君春思如飞絮”是全篇关键,写太守见罗敷而春心荡漾,心绪如飞絮般纷乱飘忽,一个“飞絮”的比喻既切暮春物候,又活画出轻薄游思之态。“五马徘徊频驻”承之,五马为太守车驾,驾车徘徊、频频停驻,以车马之迟回写心之流连,不动声色而其人之不堪自见。“蚕饥日晚空留顾”暗用《陌上桑》原句“蚕饥妾欲去”,罗敷以蚕饥日晚为辞,只空留使君痴痴回望,一个“空”字,写尽使君挽留无益。“笑指秦楼归去”是收束,也是全篇精神所在:罗敷非怒非惧,含笑一指自己家中而去,从容、自持而有凛然不可犯之意,与原乐府“罗敷有夫”的自尊相表里。全篇仅四十余字,叙事起结完整,使君之轻薄与罗敷之庄重两相对照,笔调轻快而立意端方,是转踏体“歌咏故事、寓褒贬于谐趣”的典型。

作者简介

郑仅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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