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奴娇

宋代

方结实累累。

翠枝交映,蟠桃颗颗,仙味真香美。

遂命双成,持灵刀割来,耳服一粒,令我延年万岁。

堪笑东方,便启私心盗饵。

使宫中仙伴,递互相尤殢。

无奈双成,向王母高陈之。

遂指方,偷了蟠桃是你。

注释

1. 方:其时、正当,'方结实累累'言蟠桃正当结实累累之时。

2. 蟠桃:神话中仙桃,三千年一结实,食之长生,王母瑶池所植。

3. 双成:董双成,传说中西王母侍女,善吹笙,掌仙府之事。

4. 耳服:犹言亲服、亲尝(一说'耳'为语气衬字)。

5. 东方:东方朔,汉武帝时人,滑稽多智,传说曾三度偷食王母仙桃。

6. 盗饵:饵,食也;谓偷食仙桃。

7. 尤殢(tì):尤,怨咎;殢,纠缠;谓互相埋怨纠缠。

8. 王母:西王母,瑶池仙界之主。

译文

蟠桃正当结实累累。

翠绿的枝叶交相掩映,桃儿颗颗饱满,仙果的味道真是香美。

于是吩咐董双成,手持灵刀割下桃来,我亲尝一粒,便延年益寿万岁。

可笑那东方朔,竟起了私心,偷食仙桃。

害得仙宫里的仙伴们,一个怪一个、互相埋怨纠缠。

无奈董双成,把这事向王母一一禀明。

于是一一指认——偷了蟠桃的,正是你。

赏析

此首是组曲中最具谐趣的一篇,敷演东方朔偷蟠桃的传说,以神话故事串起仙家叙事,兼有滑稽与惩戒之意。起句'方结实累累。翠枝交映'写蟠桃初熟:果实累累压枝,翠叶交相掩映,'蟠桃颗颗,仙味真香美','颗颗'叠字状其饱满可爱,'真香美'三字直白而见仙家口吻。'遂命双成,持灵刀割来'引出侍女董双成——西王母掌管仙籍、吹笙之玉女——持灵刀割桃分赐;'耳服一粒,令我延年万岁','耳服'或即亲服、亲尝之意,一粒而延年万岁,极言蟠桃之神效。中段笔锋一转:'堪笑东方,便启私心盗饵'——可笑那东方朔,竟起了私心偷食仙桃。东方朔偷桃是流传极广的典故,此处'堪笑'二字定下谐谑基调。'使宫中仙伴,递互相尤殢',因桃而致仙宫上下互相猜怨纠缠;'无奈双成,向王母高陈之',侍女无奈,只得向王母如实禀报;结句'遂指方,偷了蟠桃是你'直是当场点破的戏剧性台词,仿佛王母指认东方朔,如闻其声。全词叙事完整、口吻生动,把一场仙界'失窃案'写成小小喜剧,庄谐并出,可见宋大曲代言体的戏剧性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巫山神女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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