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溪沙

宋代

傍竹柴门俯碧流。

见人无语眼横秋。

鸣机轧轧弄纤柔。

定有回文传窦子,何时银汉渡牵牛。

归来风雨夜飕飕。

注释

1. 俯碧流:下临碧绿的溪水。

2. 眼横秋:以秋水喻眼波,谓目光流转、含情脉脉。

3. 轧轧(yà yà):织机声。

4. 纤柔:纤指弄梭的柔姿。

5. 回文传窦子:前秦苏蕙(字若兰)因夫窦滔被徙,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之,词甚凄婉(见《晋书·列女传》),喻闺中人织锦寄情。

6. 银汉渡牵牛:七夕传说,织女渡银河与牵牛相会,喻何时得与所思相聚。

7. 飕(sōu)飕:风雨之声。

译文

竹旁的柴门,下临一湾碧绿的溪流。

她见了人并不说话,只把秋水般的目光轻轻流转。

织机轧轧地响着,纤手弄着柔丝。

定有一幅回文诗,织好寄给远方的窦郎,可什么时候,她才能渡过银汉去会牵牛?

归来时,风雨夜色正飕飕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竹下溪畔、遥寄相思的小词。起拍“傍竹柴门俯碧流”,劈面铺出幽居环境:竹、柴门、碧流,清贫而不失高致,为人物出场布置了一个淡雅的背景。“见人无语眼横秋”,女子见人并不言语,只把秋水般的眼波轻轻流转——不写表情而情在眼中,是极传神之笔;“鸣机轧轧弄纤柔”,织机轧轧,纤手弄梭,人物的身世(织妇)与声响的动态同时写出,画面顿时活了。过片忽作悬想:“定有回文传窦子”,断言这织机声里,必有如苏蕙回文锦一般的诗书织寄远方的窦滔——“定有”二字说得笃定,见出词人体物之深、体贴之至;“何时银汉渡牵牛”,则以牛郎织女七夕之会设问:这织女,何时才能渡过银河去会她的牵牛?一问把两地相思、归期未卜之痛和盘托出,全篇的情感至此推向高潮。结拍“归来风雨夜飕飕”,归途夜雨飕飕,以清冷的风雨收束前面的暖意与悬想,暗示良会之难、团圆之遥,以景结情,余味凄然。全篇由景入人、由人入想、由想入问,章法跌宕,情致真挚。

作者简介

邓肃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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