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调歌头

宋代

灵谷有荚气,盘结在巴山。

云蒸雨朵欲遣,奇怪出人间。

不作丰城宝剑,不作渥洼灵种,不作化龙竿。

生此济时杰,理乱总相关。

入为相,出为将,两馀闲。

忠肝义胆,曾将鲠论破天颜。

好把昪平勋业,趁取河清桃熟,千岁奉金銮。

草却登封检,双鬓未曾斑。

注释

1. 荚气:灵气;荚本指豆类果实,此以“灵谷有荚”喻天地灵秀之气所结。

2. 巴山:泛指今四川、重庆一带的大巴山脉。

3. 丰城宝剑:用《晋书·张华传》典,丰城(今属江西)狱基下掘得干将、莫邪双剑,剑气上冲牛斗之间。

4. 渥洼灵种:用汉武帝时渥洼水出天马的典故,指神马。

5. 化龙竿:竹杖化龙的传说,指杖化龙飞去之类灵物故事。

6. 济时:救时、匡济时世。

7. 鲠(gěng)论:刚直的言论;鲠喻正直。

8. 昪(biàn):通“变”或指光盛,此句“昪平”即安定平治,谓平定安靖的功业。

9. 河清:黄河水清,古人视为太平祥瑞之兆。

10. 桃熟:蟠桃成熟,仙家三千年一熟,喻长寿盛世。

11. 金銮:金銮殿,皇帝居所,代指朝廷。

12. 草却登封检:起草封禅用的玉检文书;登封指登泰山封禅,检为封禅时封藏文书的函套。

译文

灵秀的深谷中结出了荚荚生气,盘曲凝聚在巴山之上。

云气蒸腾、雨丝将落的时候,一个奇特不凡的人物降生到了人间。

他不化作丰城地下冲天的宝剑,不化作渥洼水里出来的神马,也不化作能腾空化龙的竹竿。

上天生下这个匡济时世的人才,国家的治与乱都与他息息相关。

在朝能为宰相,出外能为大将,两样都游刃有馀。

他怀着忠肝义胆,曾经用刚直的谏言直犯天子的威严。

最好把安邦定国的功业完成,趁黄河水清、蟠桃已熟的太平年月,千年百岁地侍奉在天子殿前。

等他起草完封禅的文书,两鬓还没有斑白。

赏析

这首《水调歌头》以奇崛的笔法为一位出将入相的济时之杰作颂。起笔“灵谷有荚气,盘结在巴山”即不寻常:谷中生出荚荚灵气,盘结凝聚于巴山之上,为寿主降生铺设了一个天地钟秀的背景,起势如山水画之皴染。接句“云蒸雨朵欲遣,奇怪出人间”,云气蒸腾、雨脚欲遣之际,一个奇特不凡的人物降生到人间,把“地灵”推向“人杰”。下三句连用“不作”排比,最见匠心:“不作丰城宝剑”,不用雷焕掘得干将莫邪、剑气冲牛斗的典;“不作渥洼灵种”,不用渥洼水出神马的典;“不作化龙竿”,不用竹杖化龙的典——意谓此人不须假借神物之名,他本身就是一段活的精神,借物映人,愈显其卓绝。“生此济时杰,理乱总相关”点破主旨:这人是济世之才,国家的治乱安危都与他息息相关。过片“入为相,出为将,两馀闲”八字概括其文韬武略,出将入相而游刃有馀。“忠肝义胆,曾将鲠论破天颜”写其品格:忠鲠之言直犯天颜,不避威严,此最见风骨。结拍“好把昪平勋业,趁取河清桃熟,千岁奉金銮。草却登封检,双鬓未曾斑”——愿他趁着黄河水清、蟠桃成熟的太平盛世,千岁长侍金銮,功成之后草拟封禅的文书而双鬓未白,将功业、寿考、盛世三者绾合为一,收束堂皇而有余韵。全词用典繁密、排比有力,颂人而不失气势,是南宋寿词中较有骨力的一篇。

作者简介

俞国宝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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