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

宋代

照水绮霞明木杪。

彩翼双栖,未觉桐阴少。

正是一年秋光好。

世间重睹香山老。

祝寿人如群玉绕。

满酌金莲,愿永谐歌笑。

仙客莫疑来不早。

洞中日月天昏晓。

注释

1. 木杪:树梢(杪音miǎo)。

2. 照水绮霞:绮丽的晚霞映照水面。

3. 彩翼双栖:彩色羽翼的鸟儿双宿双栖,喻和好成双。

4. 桐阴:梧桐树荫。

5. 香山老:指白居易,号香山居士,晚年退居洛阳香山,与胡杲等结"九老会"赋诗燕乐;此以"香山老"美称寿主为高年雅望之贤。

6. 祝寿人如群玉绕:群玉,群玉山为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仙山,藏百玉;此谓祝寿之人如群仙玉立环绕。

7. 满酌金莲:金莲,华美的酒器或金莲花形之杯,谓斟满金杯。

8. 永谐歌笑:永远和谐地歌唱欢笑。

9. 仙客:从上下文解为席间之客,亦以仙自况。

10. 洞中日月:仙家洞府中日月悠长,谓仙境岁月与人间不同。

译文

绮丽的霞光映照水面,明亮了树梢。

彩色的鸟儿双栖双宿,还不觉得梧桐的树荫已经稀少。

正是一年里秋光最好的时候。

世间有幸重又见到香山九老般的高贤。

祝寿的人们如群玉山头的仙子环绕。

斟满金莲花杯,愿永远和谐地歌唱欢笑。

席上的仙客不要疑心自己来得早——

洞天里的日月,自有它不同的昏晓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秋日寿宴上的《蝶恋花》,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,声情圆转,意境则在寻常祝寿之中翻出仙趣。起拍"照水绮霞明木杪"一句写尽黄昏水天:绮霞落水,又反照上树梢,光色上下交通,起笔便有画意。"彩翼双栖,未觉桐阴少"以双鸟栖桐承接:彩翼双栖是和乐之象,恰似寿筵上老少同堂、伉俪偕老的团圆气象;"未觉桐阴少"一语尤妙——不觉间桐阴已稀疏,秋深了,但浑然未觉,因为满眼是霞光与欢聚,时光的流逝被欢乐消解,暗暗呼应后文"洞中日月"的时间主题。"正是一年秋光好"以家常口吻点题:一年中最好的秋光,恰逢最好的日子,人与节令两相得。"世间重睹香山老"是全词的着眼点:以白居易晚居香山、结九老会赋诗燕乐的风流比拟寿主,"重睹"二字说明这样的高贤雅望世间难得,今日一睹,是众人的眼福。过片"祝寿人如群玉绕"由寿主转向祝寿者:群玉山是西王母仙府,祝寿之人如群仙玉立环绕,主与客、人与仙打成一片,寿堂俨然成了瑶池。"满酌金莲,愿永谐歌笑"落到实处:斟满金莲之杯,祝愿永远歌笑和谐,祝词朴素而恳切。结拍"仙客莫疑来不早。洞中日月天昏晓"是全词最见巧思的一笔:席间仙客不必疑心自己来得太早——因为洞天福地中日月悠长,人间的早与迟、昏与晓,在仙家的时间里根本不成问题。这一结把"祝寿"翻成"祝不老":只要身在仙境般的福地,来早来迟都无碍,岁月尽可从容。全词由霞水而桐鸟,由九老而群玉,末以洞天收束,层层超拔,把一场人间寿宴写出了逍遥游的味道,是寿词中构思灵动的作品。

作者简介

甄良友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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