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奴娇
宋代 刘季裴
三光五岳,震乾坤英彩,非金非玉。
赫赫岩岩真相种,来跨横空仙鹄。
十万儿童,和丰堂下,齐把梅山祝。
黑头难老,岁寒苍桧修竹。
须信自有家传,中庸一卷,是长生真箓。
借问河阳公去后,几度桃开桃熟。
十九年间,梦回天上,又见棠阴绿。
看看促觐,喜传沙路新筑。
注释
1. 三光:日、月、星。五岳:东岳泰山、西岳华山、南岳衡山、北岳恒山、中岳嵩山。
2. 岩岩:高大威严貌,《诗经》"泰山岩岩",常以喻人之气象尊严。
3. 真相种:真宰相的种子、气度;宋人称有宰相器量者为"有真相"。
4. 仙鹄(hú):仙鹤,鹄即天鹅,此喻其跨鹤而来、仪度如仙。
5. 黑头:黑发,谓年虽高而头未白,喻壮盛不老。
6. 中庸:《礼记》篇名,儒学经典,此指其家传的儒学;真箓(lù):道教的秘文仙箓,谓长生秘诀。
7. 河阳公:用西晋潘岳(潘安仁)任河阳令、遍种桃李之典,喻其前任善政有惠于民。
8. 棠阴:周召公奭巡行南国,听讼甘棠树下,后人爱其树以思其人,故以"棠阴"喻惠政遗爱。
9. 促觐(jìn):催促入朝觐见皇帝。
译文
日月星三光与五岳的灵气,
凝成他震动乾坤的英姿华彩,
这不是金玉所能形容的。
他威名赫赫、气象尊严,本是真宰相的气度,
如今跨着横空的仙鹤降临人间。
十万儿童在和丰堂下,
齐声为他把寿祝愿。
他黑发不老,
如岁寒中的苍桧与修竹般劲健长青。
要相信他有家学相传——
一部《中庸》,便是他长生的真诀。
试问自从河阳使君离任之后,
那里的桃树已几度开花、几度结果?
十九年间,他如梦游天上,
如今归来,又见甘棠树下一片绿荫。
眼看着就要催促他入朝觐见了,
喜讯传来,迎驾的沙路已经新筑。
赏析
刘季裴此首《念奴娇》为寿词,颂的对象是一位致仕或外任的耆宿大臣,全词气格雄大,用典甚密。起句"三光五岳,震乾坤英彩,非金非玉"劈空而来:日月星三光、五岳之灵气,震动乾坤的英姿华彩,非金玉所能形容——以天地造化起赞,把寿主的来历推到山川钟灵的高度,起调极高。"赫赫岩岩真相种,来跨横空仙鹄"谓其威望赫赫、气象岩岩,本是宰辅的种子("真相"即宰相之相),如今跨鹤而来,如仙人下凡,赞其仪度出尘。"十万儿童,和丰堂下,齐把梅山祝"是全词最有生活气息的一笔:和丰堂下,十万儿童(当为治下百姓或童子)齐声为他祝寿——以万民之心为寿,比金玉之颂更重。"黑头难老,岁寒苍桧修竹"以黑发不老喻其康健,又以岁寒苍桧修竹喻其节操经冬不凋,人与物合写。下片转入其学养与宦迹:"须信自有家传,中庸一卷,是长生真箓(lù)"谓其家传《中庸》之学,以儒家中庸之道为长生真诀——以理学经典当道家仙箓,把儒与仙打通,立意新警。"借问河阳公去后,几度桃开桃熟"用潘岳为河阳令遍种桃李之典,问自他离任后,河阳之桃几度花开果熟,暗寓百姓思贤之意。"十九年间,梦回天上,又见棠阴绿":十九年之期(或用苏武留胡十九年之数,或实指其宦游年数),一朝梦回朝廷,又见甘棠树荫——棠阴用召公甘棠听政之典,喻其惠政及民。结拍"看看促觐,喜传沙路新筑"谓不久将促其入朝觐见,喜讯传来,迎候的路沙已新筑,以凯旋般的气象收束,把祝寿与预贺还朝合为一篇。全词以天地起、以朝觐结,中间以民祝、以儒学为骨,是寿词中格调较高的一首。
作者简介
刘季裴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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