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歌・渔父

宋代

绝唱灵源求和寡。

先牛寻得西家马。

顾陆笔端难拟画。

千林谢。

吟风摆雪真萧洒。

注释

1. 绝唱:至高的咏唱,无与伦比的作品。

2. 灵源:灵源惟清禅师(?—1117),黄龙派晦堂祖心弟子、黄庭坚同门,住洪州黄龙山,号灵源叟;一说指清澈的源头,双关。

3. 和寡:曲高和寡,语出宋玉《对楚王问》“是其曲弥高,其和弥寡“。

4. 先牛:或作“塞翁失马“故事之化用,“先牛寻得西家马“即先失牛者寻回了西邻的马,借喻得失相寻、有无相代;从宽解作邻人相寻相得之事。

5. 西家马:西边人家的马,暗用《淮南子》塞翁失马“马无故亡而入胡“式的得失典故。

6. 顾陆:东晋画家顾恺之与南朝宋画家陆探微,并称“顾陆“,皆以传神写照著称。

7. 拟:模拟、比拟。

8. 千林谢:千林花木凋谢,暗用《维摩经》“天女散花“意趣与禅门“落花“公案境界。

9. 萧洒:即潇洒,超逸自然。

译文

那绝世的咏唱出自灵源,却曲高和寡。

先失了牛的人,寻得了西邻的马。

便是顾恺之、陆探微的笔端,也难以描摹。

千林花木凋谢——

迎风吟咏、摆落雪花,真是潇洒超逸。

赏析

此首是组词中最富文人雅趣的一首,咏灵源(或泛指一位高妙的诗僧)的吟咏风致,以诗、画、自然三层递进作比。起句“绝唱灵源求和寡“化用宋玉“曲高和寡“之典:灵源的吟咏是至高“绝唱“,能唱和者自然寥寥——这既是叹知音难遇,也是身份的自许:高处的声音本不必求众人和之。“求和寡“三字把典故用活了,高古与寂寞并见。次句“先牛寻得西家马“忽以俚俗的得失故事接住高处的“绝唱“,形成雅俗落差:失牛者反得马,塞翁失马的意趣在此翻新——吟咏的高低、声名的得失,本如牛马之相寻,得于此者或失于彼,无须执著;俗语入词而不碍禅理,正是“以俗为雅“。第三句“顾陆笔端难拟画“再宕开:顾恺之、陆探微是画史上“传神写照“的极诣,然而连他们的笔端也难以描摹——所咏对象的那种风神,已超出丹青所能措手,是以至誉作反衬。结拍“千林谢。吟风摆雪真萧洒“忽然从议论转入纯粹的诗境:千林花叶纷纷谢落,诗人在风中吟咏,任雪花在衣袖间摆拂——花谢是禅门最爱的“无常“现场,而于凋零处放歌、于风雪中潇洒,正是勘破生灭后的自在受用。全词由高唱而俗谚,由丹青而风雪,三转折而气脉不断;“绝唱““难拟画“层层抬高,末以“萧洒“轻轻放下,抬得愈高、放得愈轻,深得禅家“高高峰顶立,深深海底行“的意趣。

作者简介

李彭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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