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歌・渔父

宋代

南院嫡孙唯此个。

西河狮子当门坐。

绢扇清凉随手簸。

君知麽。

无端吃棒休寻过。

注释

1. 南院:南院慧颙禅师,唐末五代临济宗高僧,兴化存奖、南院慧颙一系为临济正脉;“南院嫡孙“指临济宗的嫡系传人。

2. 嫡孙:正支亲传的弟子,借指得临济宗真传者。

3. 西河狮子:即“河东狮子“意象的禅林变体,典出禅门对机峻烈如狮子吼的说法,也暗指临济宗风如狮哮震吼;一说用《涅槃经》“狮子吼“喻说法威猛。

4. 当门坐:坐在门口,喻镇守宗门、当机不让。

5. 簸:摇动、扇动。

6. 吃棒:挨棒喝,临济义玄在黄檗希运门下三度发问三度被打,是禅宗著名公案;棒喝为师家勘验学人的手段。

7. 无端:无缘无故;休寻过:不要去寻思过错、计较是非。

译文

南院禅师的嫡传孙子,只有这一个。

像西河的狮子稳稳当门而坐。

手里一柄绢扇,随手摇动,带来一片清凉。

你知道么?

无缘无故吃了一顿棒子,可千万别去寻找什么过错。

赏析

李彭这组《渔歌》题为渔父,实为禅林颂古式的机锋小令,此首咏临济宗传人的宗风。起句“南院嫡孙唯此个“开门见山,点出得临济正传者独一无二,“唯此个“三字斩钉截铁,既是推崇也是禅家“只此一个“直下承当的口吻。次句“西河狮子当门坐“以狮子意象写宗师气象:狮子为百兽之王,佛家以“狮子吼“喻说法无碍、震慑群邪;“当门坐“更见其当机不让、把住关口的威势,来者是非不容遁形。第三句忽然由威猛转入轻快:“绢扇清凉随手簸“——夏日摇扇,清凉随手可得,暗喻宗师接引学人如扇致凉,机用圆熟,收放自如;刚烈的狮哮与柔和的绢扇相对照,正是禅门“杀活同时“的家风。结拍“君知麽。无端吃棒休寻过“陡然一问一喝:临济在黄檗处三问三被打,正是这“无端“的棒子逼出“原来黄檗佛法无多子“的大悟——挨棒本是勘验,是无言的慈悲,学人若在棒下寻思“我错在哪里“,便落在分别知见里,愈寻愈远;故曰“休寻过“。小令以渔父闲唱之调装运棒喝峻烈之机,四句之中有推许、有状貌、有机用、有勘辨,章法如临济宗“一喝分宾主“的节奏;语言全用丛林口语,俚而愈奇,凉扇与吃棒两个日常意象对举,将“毒辣手段原是清凉接引“的宗门深意写得举重若轻。

作者简介

李彭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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