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宋代

红娇翠溜歌喉急。

旧弦拨断新腔入。

往事水东流。

菱花晓带秋。

帏香双凤集。

清泪层绡湿。

残梦五更头。

酒醒依旧愁。

注释

1. 红娇翠溜:歌女红妆娇艳、翠袖流丽;'溜'状衣袖转动圆滑之态。

2. 歌喉急:歌声急促宛转。

3. 旧弦拨断:旧琴弦拨断,兼喻旧情已断。

4. 新腔:新的曲调,兼指新的情缘。

5. 菱花:菱花镜,古代铜镜多为菱花形,代指镜子;'菱花晓带秋'谓镜中人晨起带秋日愁容。

6. 帏香:帷帐中的香气。

7. 双凤:帏帐上成双的凤鸟纹饰,反衬人之孤单。

8. 层绡:层层薄纱绢帛,泪湿层绡言泪多。

9. 五更头:五更时分,将明未明之时,残梦易断之刻。

译文

红妆娇艳翠袖流丽,歌喉正急。

旧弦拨断了,新的腔调进来。

往事如水东流。

菱花镜里,早晨的眉黛已带上秋色。

帏帐香暖,双凤成对。

清泪把层层轻绡都湿透了。

残梦惊断在五更头。

酒醒之后,愁依旧在。

赏析

这首《菩萨蛮》写歌筵散后的旧梦愁怀,短短八句而声情顿挫。起句'红娇翠溜歌喉急'写席上之乐:歌女红妆娇艳、翠袖流丽,歌喉宛转急促,'溜'字状翠袖圆转之态,'急'字兼写歌节与心绪。'旧弦拨断新腔入'是极有意味的一句——旧弦拨断了,新的腔调趁势而起,弦断腔新,暗喻旧情已断而新欢登场,用物象写情变,不着痕迹。'往事水东流'陡然一跌:往事如水东流不返;'菱花晓带秋'承之——菱花镜中人,晓来眉黛已带秋色,'秋'字既写容色憔悴,又写心境凄凉。下片'帏香双凤集'写帐帏上双凤纹样成双成对,反衬形单影只;'清泪层绡湿'写泪湿层层薄纱,与'双凤'对举,愈见孤苦。'残梦五更头'写梦到五更残破而醒,一夜愁绪尽在其中;结句'酒醒依旧愁'直白收束——酒醒了,愁依旧在,酒不能浇,梦不能逃。全词上下两片皆由乐入悲:上片歌筵声色之乐跌入往事之悲,下片帐帏温香跌入残梦酒醒之愁,两番对照,把'急管繁弦中的孤独'写得透彻。语言明净,对仗(水东流/晓带秋、双凤集/层绡湿)工巧,是小令中情景相生之作。

作者简介

赵必,宋代诗人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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