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奴娇

宋代

归来一笑,尚看看趁得,人间寒食。

阿寿牵衣仍问我,双鬓新来添白。

忍见庭前,去年芳草,依旧青青色。

西湖雨后,绿波两岸平拍。

天教断送流年,三之一矣,又是成疏隔。

燕子春寒浑未到,谁说江南消息。

玉树熏香,冰桃翻浪,好个山间景物。

这回归去,松风深处横笛。

注释

1. 寒食:寒食节,在清明前。趁得:赶得上。

2. 阿寿:对小儿的昵称(或指其子)。牵衣:拉衣,写依恋之态。添白:添了白发。

3. 芳草依旧:以草之常青反衬人之易老。

4. 平拍:波浪平缓拍打两岸。

5. 断送流年:消磨时光。三之一:三分之一,指春将尽。疏隔:疏远间隔。

6. 玉树熏香:玉树散发着香气。冰桃翻浪:如冰的桃实泛着浪光。

7. 松风深处横笛:在松风深处横吹笛管,写隐逸之趣。

译文

归来一笑,尚且看看赶得及,人间的寒食。

阿寿牵着衣襟仍问我,双鬓新近添了白发。

忍见那庭前,去年的芳草,依旧是青青的颜色。

西湖雨后,绿波在两岸平平拍击。

天教断送这流年,三分的其一了,又是成了疏隔。

燕子与春寒浑然未到,谁说来江南的消息。

玉树熏着香气,冰桃翻动浪光,好一个山间的景物。

这回归去,松风深处横笛。

赏析

此词写寒食归隐、流年之叹与山居之乐,清旷闲适,于程珌集中为可诵的闲雅之作。起三句「归来一笑,尚看看趁得,人间寒食」写归来得趁寒食,一笑之中含欣慰与闲适。「阿寿牵衣仍问我,双鬓新来添白」以小儿(阿寿)牵衣问白发的细节写流年暗换,亲切动人,家常之语最见性情。「忍见庭前,去年芳草,依旧青青色」以芳草依旧反衬人事已非,婉转见情,不直言老而老意在焉。「西湖雨后,绿波两岸平拍」写景澄明,闲中之境顿开。「天教断送流年,三之一矣,又是成疏隔」叹流年三之一、又成疏隔,惜时之意沉郁。「燕子春寒浑未到,谁说江南消息」写春寒未到、江南消息渺然,含蓄有致。「玉树熏香,冰桃翻浪,好个山间景物」写山间玉树冰桃,景物清佳,归隐之乐。「这回归去,松风深处横笛」以松风深处横笛收束,隐逸之趣盎然。全词由归而叹、由叹而乐,清旷一层,足见怀古词笔之能刚能柔。

作者简介

程珌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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