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江红

宋代

黄鹤楼前,江百尺、波横光溢。

问老子、当年高兴,何人知得。

最爱洞庭天际水,分明表里玻璃色。

恐今宵、未必似前番,天应惜。

都莫问,鸿锺勒。

也休羡,壶天谪。

忆故人霜下,乱滩横笛。

便好骑鲸游汗漫,古来蟾影何曾没。

更明年、重约再来时,乘槎客。

注释

1. 黄鹤楼:在今湖北武汉,临长江,为名胜。江百尺:极言江面宽阔、水势浩渺。

2. 老子:作者自称,含傲兀之意。高兴:高雅的兴致。

3. 洞庭:洞庭湖。表里玻璃色:内外澄澈如玻璃。

4. 鸿锺勒:勒铭于鸿钟,指建功立名。壶天谪:如谪仙居壶天,指隐逸。

5. 乱滩横笛:在参差滩头横吹笛管,写故人潇洒之态。

6. 骑鲸:喻豪放远游或仙去。汗漫:广漠无极之处。蟾影:月光,传说月中有蟾。

7. 乘槎(chá)客:乘木筏上天河之人,此指再游之约。

译文

黄鹤楼前,江面百尺,波光横溢。

试问老子我,当年那番高兴,何人能够知晓。

最爱的便是洞庭天际的水,分明表里如玻璃般澄澈。

只恐今宵,未必能似前番光景,赖天意见惜。

都且莫问,那鸿钟上的勒铭。

也休去羡慕,壶天中的谪仙。

忆起故人霜天下,在乱滩横吹笛管。

便好骑鲸游于汗漫,古来月影何曾消失。

更待明年,重约再来之时,做那乘槎的客人。

赏析

此词写黄鹤楼前江上之游与怀人之思,清空旷达,兼带仙气。起句「黄鹤楼前,江百尺、波横光溢」点黄鹤楼与百尺江波,光溢横流,境界开阔。「问老子、当年高兴,何人知得」以「老子」自称,问当年之豪兴谁人能知,傲兀中见萧散。「最爱洞庭天际水,分明表里玻璃色」写最爱洞庭天水一如玻璃表里澄澈,设色清丽。「恐今宵、未必似前番,天应惜」顾虑今宵难如前番,赖天见惜,吞吐之间情致婉曲。下片「都莫问,鸿锺勒。也休羡,壶天谪」劝莫问勒铭、休羡谪仙,旷达自解。「忆故人霜下,乱滩横笛」陡然忆故人霜天横笛,幽渺动人。结以「便好骑鲸游汗漫,古来蟾影何曾没。更明年、重约再来时,乘槎客」,欲骑鲸汗漫、乘槎再来,豪迈而情长。全词疏宕清雄,仙凡交织。清空中有豪宕,怀古处见性灵,程词之疏秀者此近之。

作者简介

程珌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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