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秦娥

宋代

东风恶。

雪花乱舞穿帘幕。

穿帘幕。

寒侵绿绮,音断弦索。

宫梅已破香红萼。

梅妆想称伊梳掠。

伊梳掠。

十分全似,旧时京洛。

注释

1. 恶:猛烈、厉害。

2. 绿绮:古琴名,相传司马相如所用,后泛指琴。

3. 弦索:琴弦。

4. 宫梅:宫苑中的梅花;一说指宫中流行的梅花妆样。

5. 梅妆:梅花妆,相传南朝宋寿阳公主卧于含章殿檐下,梅花落额,成五出之花,宫女竞相效仿。

6. 梳掠:梳理头发。

7. 京洛:汴京与洛阳,此泛指旧都风物。

译文

东风猛烈。

雪花乱舞,穿过帘幕。

穿过帘幕。

寒气侵上绿绮琴,弦索的声音断了。

宫梅已经绽开香红的花萼。

想来梅妆正配她梳掠的样子。

她梳掠的样子。

十分全然像旧时京洛的风光。

赏析

此调以叠句为骨,上下片各有一处三字叠句,最见节奏。「东风恶。雪花乱舞穿帘幕」,起手便写风威,一个「恶」字下得重,风猛则雪乱,雪乱则穿帘入幕,寒气遂逼到人身上来。叠句「穿帘幕」三字重复,不是凑韵,而是把雪势的纷乱与侵入拉长了一拍。

「寒侵绿绮,音断弦索」由寒写到琴。绿绮是琴名,寒侵则弦涩,弦涩则音断,写天气而兼写心境。上片不着一「愁」字,而寒意自骨里透出,这正是小令以景藏情的本事。

下片转出梅花。「宫梅已破香红萼」一句把节候往前推,雪中梅绽,红萼初开,寒气之中忽有生意。「梅妆想称伊梳掠」由梅及人,想对方以梅花妆梳掠,必与梅相称,叠句「伊梳掠」再一唤,情致缠绵。结拍「十分全似,旧时京洛」把眼前妆样与旧日京洛并看,京洛泛指旧都风物,其中自有今昔之慨。全篇由风雪入梅,由梅入人,由人入旧事,层层推进而不觉其促。

作者简介

杨冠卿,宋代诗人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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