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宋代

飞云障碧江天暮。

杏花帘幕黄昏雨。

翠袖怯春寒。

有人愁倚阑。

天涯芳草路。

目送征鸿去。

人远玉关长。

尺书难寄将。

注释

1. 障碧:遮蔽碧空。

2. 翠袖:青绿色衣袖,代指女子。

3. 阑:栏杆。

4. 征鸿:远飞的大雁。

5. 玉关:玉门关,泛指边远之地。

6. 尺书:书信。古以一尺之牍为书,故称。

7. 寄将:寄去。将,助词,无实义。

译文

飞云遮住碧空,江天已到日暮。

杏花时节的帘幕外,黄昏正下着雨。

翠袖单薄,抵挡不住春寒。

有个人满怀愁绪,倚着栏杆。

天涯之下,芳草铺成行路。

眼望着远飞的大雁离去。

人在远方,玉门关的路那样长。

一尺书信也难以寄到。

赏析

杨冠卿的词多以清婉见长,此阕《菩萨蛮》写暮春江上的别情,全篇不着一个怨字,只把云、雨、花、鸿一一排布,愁自景中生。

上片四句由远及近。「飞云障碧江天暮」先布大景,云遮碧江,天光向暮;「杏花帘幕黄昏雨」把镜头收到帘内,杏花与雨相衬,时节、颜色、声响都在其中。两句一阔一狭,是词中常用的对推法。三四句「翠袖怯春寒。有人愁倚阑」才出现人物,翠袖点衣饰,春寒写体感,一个「怯」字已把柔弱写足,而「愁倚阑」三字直说心事,反不如前两句含蓄。

下片转为望远。「天涯芳草路」承倚阑而来,芳草连天,是行人去路;「目送征鸿去」以雁代人,雁尚有归期,人却无消息。「人远玉关长。尺书难寄将」两句把距离与音书并写,玉关泛指边远之地,路长则书难寄,收得平实而意足。全首不用重笔,句句就眼前景物轻轻点过,末句以「难寄将」三字作结,余味在吞吐之间,是南宋小令中较为耐读者。

作者简介

杨冠卿,宋代诗人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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