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月

宋代

四壁空围恨玉,十香浅捻啼绡。

殷云度雨井桐凋。

雁雁无书又到。

别后钗分燕股,病馀镜减鸾腰。

蛮江豆蔻影连梢。

不道参横易晓。

注释

1. 恨玉:疑指含恨之人,玉为美称;一说此为作者生造之语。

2. 啼绡:沾泪的薄绢。

3. 殷云:暗红色的云,殷读如烟,深红。

4. 钗分燕股:钗作燕形,分为两股各持其一,喻离别。

5. 鸾腰:鸾镜中的人影,腰肢瘦减;一说指镜背鸾形。

6. 豆蔻:喻年少女子,语本杜牧「豆蔻梢头二月初」。

7. 蛮江:南方江流,泛称。

8. 参横:参星横斜,指夜深将晓。

译文

四壁空自围住含恨的人,指尖轻捻熏香的薄绢拭泪。

暗红的云带雨掠过,井边梧桐已经凋零。

雁行相接,没有带来书信,却又飞到了。

别后燕钗分成两股,病后镜中人腰肢瘦减。

南方江边豆蔻成丛,影子连着枝梢。

却不料参星横斜,天这样容易就亮了。

赏析

「四壁空围恨玉,十香浅捻啼绡」两句对得极密,几乎不给人喘息的余地。四壁围住的是一间空房,「恨玉」二字生涩,把所恨之人与玉的美称压在一处;下句写手中捻着熏过香的薄绢拭泪,「浅捻」是轻轻的动作,怕人看见,也怕绢上的香散掉。张良臣存词不多,造句却好用重色与硬字,这两句便是例子。

「殷云度雨井桐凋」把镜头推到窗外:暗红的云带雨掠过,井边梧桐开始落叶。颜色是重的,声音是闷的。紧接着「雁雁无书又到」,雁来了,信却没有来,「又」字里积着不止一年的失望。

下片两个对句把离别的证据摆出来:「别后钗分燕股,病馀镜减鸾腰。」钗作燕形,一分两股,各持一半;病后人瘦,镜中的腰肢也细了。前者是信物,后者是身体,都指向同一件事。「蛮江豆蔻影连梢」忽然换到南方的江边,豆蔻成丛,影子连着枝梢,既是眼前景,也暗用杜牧「豆蔻梢头二月初」所指的年少时光。末句「不道参横易晓」是一声怨语:不知不觉参星已横,天要亮了,夜就这样过去。全词密丽,稍伤于涩,却把长夜的难捱写得很实。

作者简介

张良臣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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